方，此行真是让我印象刻啊。”

东方笑：“是啊，我想你也会印象刻。”说话间，已到了城门前，小卒上去递了文书，守城军士将他们迎馆驿，一面遣人去禀报胡狄大汗。到了馆驿中，馆长摆上酒，招来舞姬作乐。胡乐回旋旖旎，胡姬扭腰摆，风姿可人。贺姚看得大惊失，连连摇：“这样的舞蹈怎能大广众之下，真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东方笑他迂腐，将那甜的瓜吃了个饱。

第二天一早，胡狄大汗在王召见议和使。东方换了正装，与贺姚同去王。迎着长长的一排石阶上去，贺姚已走得气吁吁。

“东……东方大人，你能不能走慢些，这梯长得很……”

“贺大人，这两旁都是胡人看着呢，切不可垂丧气，有辱国。”东方回低声。

贺姚一听“国”，抬，咬牙跟上。好不容易要走完这石阶了，上迎面站着一个人，剑眉朗目，留着髭须，穿着紫锦服，以手躬：“二位大人，有礼了。”

他说着纯正的汉语，东方不禁注目，那人微笑：“我是特勤突迦。”特勤是爵位，一般为大汗的宗室弟。突迦往边上一让：“里面请。”

东方回之以颔首微笑，迈步去。里面是一个长长的殿堂，两旁以火盆燃着碳火，好在这个大殿通风，还不觉闷，只映照着长殿尽坐着的一个威武影。他帽上装饰着朱雀长翎，整个胡地只有他一个人能这样的帽，正是胡狄大汗。

东方走近王位，一个笑容，对胡狄作揖：“大汗，下官奉皇上之命前来议和，以期两国世代好。”

胡狄哼一声，唧哩咕噜说了一串。突迦：“大汗问你，见了他为何不跪？”

东方：“我并非你大汗的臣，为何要跪？”

突迦：“大汗与你们皇上地位相当，你跪皇上便也该跪大汗。”

东方应声：“我手里拿着皇上的和议诏书，见诏如见君。既然大汗与皇上地位相当，我拿着诏书更不该跪了。”

突迦照原样把话翻译给胡狄听了。

胡狄挥挥手：“算了，这些虚礼也就不让了。你们皇上可允了我们的议和条件？”

东方：“大汗，我有一言相劝，不知大汗肯听否？”

“你说。”

“大汗之所以连年南下，侵犯我国土，无非是因为胡地产有限，气候无常，您的民生存维艰。华四郡现被我军占领，是刀兵上打来的，愿打服输。不如两家从此修好，广开边贸通商，你们缺的可以用羊、酪、匹之类来换。大家各取所需，才是长久之。如果大汗能以喀拉昆仑神之名允诺，我愿意回去说服皇上将华四郡辟为通商之地，今后共存共理。大汗以为如何？”

突迦诧异地望他一，一句句把话翻译给胡狄听了。贺姚旁边拉了拉东方的袖，低声：“你在说些什么？我们不是来议论和亲的吗？”

东方甩开他手，袖一挥，手似乎在空中虚晃了一下，也低声说：“我在给他指条明路，免得他撞死路。”

胡狄听了沉不语，突迦也沉不语，两人用胡语低声谈了几句。片刻后，突迦问：“这位大人，我们的条件是以十三公主为大汗汗妃。这也是去年便谈好的，是你们言而无信在先吧。”

东方冷笑：“我方才所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皇上永远是皇上，大汗无论何时要议和都需与皇上来议。若是胡听信他人的言辞，只怕将来得不偿失。”

突迦与胡狄对视片刻，又商量了几句，转向东方：“大汗不明白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东方见他们不应，也懒得再试探。看那胡狄虽有些英武气，到底是个酒之徒，难要把承锦嫁给他？他心中这样一藐视，忽起一阵戏之心，心想反正是搞砸，那还它怎么砸的。东方将袖一振，悠悠：“大汗对十三公主可真是有心了，只可惜，公主不能来了。”

“为什么？”

“大汗不巧耽搁了一年，公主已经嫁了人了。”

“嫁了谁？”

“正是区区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