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早饭过来，就莫名其妙看见承锦一扎帐，坐倒在毡垫上。茶茶放下东西，承锦一把拉了她：“我有话要跟你说，你稍等。”

无辜的茶茶就这样成了第一个被练习者。

*

三天后，东方拟好了表，要贺姚带着回去复命。他自己却称伤不回，只说要在军中养伤，不能长途跋涉。他陪着贺姚走营去：“贺大人，此番若非五王兵相救，你我在那羊圈里还不得冻饿而死。胡人言而无信，背信弃义，议和之事还望好生禀告皇上。”

贺姚其实无可选择，只能着东方说地回奏，只得答：“我理会得，说起来这次我还得谢你。”

“怎讲？”

“五王打了胜仗，皇上还要把公主嫁去和亲，摆明了是要弹压他。他们说得好了，一万年也是亲兄弟；说不好时我夹在这中间可就难办了。你老弟仗义给我下这个，我自然乐得钻去。放心吧，你为救公主负重伤。我回去一定好好禀告，大家好相安无事。”

东方叹：“旁人都说贺大人糊涂，大人真是难得糊涂啊。”

贺姚也淡淡一叹：“这世上的事啊，该糊涂的时候就得糊涂啊。”

承锦已骑上了，在不远静立。东方与贺姚作别，也不过去，远远看着她。承锦看见他望自己，将缰绳一拉，往这边来。承铎正应付了贺姚，站在一边。

承锦缓缓策近前，却对承铎：“五哥。”半弯下腰，低声：“我要嫁给他。”她睛斜睨了东方一。

“啊？”承铎不料她说得这么直接，随即了然地“哦”了一声。

东方隐隐觉得不妙。

承锦清咳一声，轻飘飘续：“我此生非他不嫁，因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啊？！”承铎腾地转去看东方，缓慢而有力地了。东方瞪圆了睛望着承锦，承锦却嫣然一笑，轻快地说：“我走了。”鞭一扬，竟率先奔驰而去。

东方一直望着承锦的影逐渐消失，他没有回也觉得承铎的目光盯在他上不动。东方只觉得一阵发麻，承锦你怎么拿他来练习？！

忽然承铎：“你不用看了，我知她说谎。”

“啊？”今天真是啊太多了。

承铎好笑：“茶茶早告诉我了。你们两分开看着都聪明的，怎么拉到一块就搞这儿戏。”不等东方黑脸，承铎一拍他，“人也送完了，你看也看不回来，我有正事跟你说。”

回到中军帐，承铎拍一张回表，冷笑：“我这个十二卫大将军不得了，发令召燕云二州属下将领到燕州大营，有人居然就敢抗命了。”

东方拿起来一看，是燕州西路右翊卫将军李德奎的回书，称月前偶染伤寒，现卧病在床，不能赴命。东方不怒反笑：“我跟皇上说我留燕养伤，好歹还在锗夜城厮杀了一场；他那里无灾无祸，就害起伤寒重症来了。”

“他驻地接云州，说不定早已离心于朝廷了。”东方折了那回书，又回他案上。

承铎咬牙：“去年放俘的事我就怀疑他了。如今我还没死呢，他就等不得了。”

“他真正要对付的人自然不是你。”东方说这个“他”已经不是李德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