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躲避，转到承铎右边。

店主已追到承铎左边，乎预料地，店主与那尖脸汉同时手，一人一边去擒承铎。饶是承铎应变神速，也猝不及防，形一侧，面向那店主一脚踢去，右手穿过肋下反到背后，刚好捉住那尖脸汉的手。

趁着哲义攻向那店主，承铎手上像长了睛将那尖脸汉双手一叠，到桌上，一筷钉了上去。那人下意识得一挣，杀猪一样地叫了起来。其余那两三个客一见打架，早已飞快地溜了。

承铎叱开哲义，一掌劈向那店主。店主反掌相迎，法不，一招一式都极有章法，但分辨不是何来路。两人拆的二三十招，承铎变掌为拳，气势陡增，一招之后，店主已落了下乘，勉力招架。

又对了十余招，听得内室的门前叫：“沙诺里，沙诺里。”那店主如鹰一般向后掠开，站住。承铎也住了手，转望去，见一个中年妇人，着一绛衣，站在门前，对那店主唧里呱啦唧里呱啦，低声说了一通话。承铎一个字也没听懂。

那店主人迟疑了一下，收了势，望向承铎的神有愤恨有怀疑有杀机，却一言不发地往里走。承铎向前一拦，直接问：“她在哪里？”店主站住，傲然看向承铎：“她是谁？谁是她？”

承铎：“昌王的小女儿。”

店主冷笑：“你既知她是昌的公主，还敢欺辱她？！”

承铎也动了怒，仿佛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却被别人指手画脚：“我欺没欺辱她，你怎不问问她？！”

那绛衣妇人止住两人的争吵，对沙诺里：“你先去吧，这位先生也来吧。阿彪，关门。”

那尖脸汉大叫：“大嫂，我的手！”

哲义手一扬，掉了筷，尖脸汉忙收回手，血汩汩地冒来。他一言不发地关上店门，捂着手钻后堂去了。

承铎随着店主默然地穿过后堂，又从店铺后门去。承铎明知这人十分地不待见自己，然而此刻他也顾不得要把他带去哪里，只跟在他后面。两人又走过几条偏街，到了一个铁匠铺里。

那虬髯店主手一招，便有铁匠铺的学徒牵了一匹来。他回指了哲义：“他，不能去。”

承铎也不犹豫，对哲义一挥手，“你先回去。”

“主多加小心。”

虬髯店主已跃上骑了前去，承铎也随其后，留下哲义独个站在铁匠铺门。那虬髯店主一路崎岖地策小跑，承铎也一语不发地记着路线。翻过几山塬，到一个山坳里，越走越，竟渐渐一座营寨的模样。

承铎断没想到在这燕州边境的山坳里会藏着一支队伍。他一看去，这片营地若要住人，也大约能住上近千人。这个数目已然不小，又怎么能藏得住，钱粮匹从哪里来，地方官府也没有任何报备。且安营扎寨需得依山傍，在这样的山坳里虽然隐蔽，却如瓮中之鳖，除非另有退路。

不多时，他们来到营门前，四个守卫拉开了十几横木筑的大门。虬髯大汉当先去，哨卫就大声：“当家的回来了！”营里顿时人声一振，人都围了过来。虬髯大汉回看了承铎一，见他全无惧，将手一举，“今天没什么事，散了吧。”人丛应了一声，却大多看着承铎，不知他是何人。

承铎打量这些人，都是百姓服装，大约多是燕云边民。虬髯大汉下了。承铎也下了，将缰给旁人，便又跟着他向中间那间大木屋去。一路有练的人，即使以承铎的光来看，这营寨的安排也算得退有据，些微地方还与自己的大营有些相似。

虬髯大汉先在那大木屋门上叩了三叩，里面一人低低：“来。”承铎听得这个声音，反而站住了。那虬髯大汉推开门，里面燃着炭火，昏昏暗暗间只有一个窈窕的背影裹着巾背对着门，立在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