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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方面可以用来喂骡子,喂羊,另一方面也可以给猪粉饲料,节省点钱。家里都成这样了,该节省的地方都得节省啊,今年我和爸爸出去没有挣到什么钱。母亲说完独自黯然伤神。
进去以后,奶奶还在抱怨妈妈来的太晚了,说扫的时候看看天气,差不多就来了,扫不完明天再去扫,反正扫树闲地坐在那里下象棋,乱侃,晒着三九暖暖的阳光。看着他们各个容光焕发,穿着崭新的衣服,皮鞋擦的光亮光亮的,就好象是“公家人”一样。回去看看我父亲的衣服,我真的有些不忍心看下去。多年来爸爸也没有买过什么新衣服,他穿的衣服都是伯伯和姑父们送的旧衣服,往往穿个一年半载的也就大窟窿小眼睛了,有些地方都已经上了补丁。本来农闲的时候,有好多人都在村口聚着闲聊,可是,父亲却是很少去的,一方面他是个勤劳惯了的人,即便是在农闲他手里总是有活,即使没有活他也不愿意去村口坐一坐,因为他说,日子过的这么紧巴的,出去嫌羞啊!等你什么时候毕业分到有份体面的工作,自己能挣钱了,我就风风光光地出去走一圈。对了,到时候,你要给我买一顶黑色的小礼帽,然后在买一件黑色的风衣,皮鞋要那种大头的黑皮鞋。你小伙子要是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我没有白白供你上学,你就对得起我了。
那个时候农村很流行风衣,如果谁穿了一件风衣,再家上一双黑色的皮鞋,那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再穿上一套崭新的中山服,那就更了不得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打扮成这样,据爸爸说,想当年毛主席和周总理就是这样的打扮,当然这样的穿着都是从画像上看到的。
以往过年的时候,妈妈是最忙的,因为除了要收拾屋子之外,还要做过年的“食”的方面的准备,除了给自己家准备,还要给左邻右舍的和本家帮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炸馍馍”(也叫架油锅)和蒸馍馍。而且这个炸馍馍是最讲究的。特别是日子最讲究的,不能随便选一个日子就可以了。必须要到神汉或巫婆那里去打卦,看那一天适合架油锅。如果日子选不对那馍馍是绝对炸不成的。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在我家炸馍馍,不知道怎么回事,菜籽油刚一倒到锅里,灶里的火还没有怎么烧,油锅已经开始沸了,炸馍馍的面一放进去,锅里就开始噼里啪啦,油四处乱溅。最后,没有办法奶奶在“家神”面前点了两盏灯,烧了些“钱马”之类的东西,又在灶洞里烧了点“钱马”香火,才算是平静下来。当然,在架油锅的时候,厨房里除了女人之外,小孩子和男人也是不允许去的,这些都是我听奶奶说的。今年我家没打算“架油锅”,因为留着油菜籽要买钱,给我留学费。不单这样,就连我们家平时的食用油的数量也减了下了,能不吃就不能吃了。平时如果妈妈稍微不注意,多放点油,奶奶也会唠叨几句,说妈妈不节省。不过,妈妈是不能闲着的,因为她要给别人去帮忙,我们这里有个风俗就是炸完了馍馍要给帮忙的人临走的时候带些油炸的馍馍回去,所以,妈妈每次来的时候带来的馍馍我们都没有舍得吃,留着过年的时候招待客人用。
第六十二章过年的对联
马上就要过年了,对联还没有解决。买对联是不现实的,三副对联就要两三块钱,而自己写只要两毛钱就可以了。于是,我自己到小买铺买了一张写对联的红纸,爸爸打下手,就开始自己写了。记得以前的时候,爸爸过年的时候最头痛的就是写对联。为了一副对联没少求人,而我们村会写毛笔字的人又少。有一次,爸爸去求我们同村的一个老亲戚,他是个教师,毛笔字是可以拿得出手的。可是当爸爸去央求他的时候,他却说自己没有写对联已经很多年了,人老了以后手也抖了,怕写不好。爸爸说什么他也没有写。爸爸回来以后,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写,爸爸虽说是个初中文化,可根本就没有写过毛笔字,所以那年我们家的对联就成了我们村茶余饭后的笑料,说爸爸写的对联连错别字都出来了,而且上下联都是倒着贴的。也就在那次以后,爸爸对我的毛笔字严格要求,那个时候学校每个星期都有两节课的写字课,专门是练习毛笔字的。爸爸要求我每次写的字都要给他拿去看,他认为好就是好,他认为不好的我就要重新写。而爸爸对好的标准就是,写的字不能超过米字格。那个时候,我总是写不好“聚”字,因为笔画太多,怎么写都要写到外面来,所以,为了这个字我没少挨爸爸的打,他还专门让我写这个“聚”字。没有办法我就把我的写字的毛笔用小刀削的剩一点点。就是在爸爸这样严格的要求之下,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就能写得出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从此,我们家的春联再也没有央求过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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