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了。

在屋檐底下半天没有声音，她抬仰望着天空，好象在思索什么。神里充满着怅惘，无奈，和失落。我也陪着她坐在那里，没有说什么。祖孙两人就无声地在那里，看着秋夜的天空，星星无语，天空无语。立秋的夜晚天气很凉，让人的浑都有些哆嗦。

“再也没有办法了！骡也不能买啊！”突然开说话了，“一个庄稼人家里要是没有牲了——很难办啊！以后的庄稼该咋啊？”像是问我，也像是问自己。

“要不先欠着，等我爸爸要了工钱再说吧！骡不能买！”我安她说。“那怎么行，欠人家在帐，到什么时候都要还！一样，再说了，你爸爸的工钱那是镜里看娃娃——太远了。现在老板欠工钱的不是一个二个，多的是！”说，“明天你去把你夫叫下来，把这件事情说明了，别伤心，儿一样的人都有死的时候，一个畜生算个啥？！”铿锵地说。说完以后嚯的一声站起来，一声不响地走屋上炕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我去夫家说明了情况，也不同意买骡，她说别看是一个畜生，在庄稼人家里那可是半个光和财产啊！可是，如果不买骡那有第三条路走呢？谁都知这是一条不能走的路，可是又是一条不能不走的路。这就是人生的悲剧，这就是家的命运，这就是境的无奈。

我家要买骡的消息一放去，来看的牲贩自然很多。其中就有一个是我们村的牲贩，他知我们家现在的境，知钱对于我们家的重要，他给的价格是九百块钱，而且一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被我一顿骂就给轰去了。俗话说，没有行家有比家，像我们家这样的骡少说也应该买个一千多钱。很明显，他是想乘人之危捞便宜。之后骡以一千三百块钱的买给了另外一个贩。

第一百八十九章淘汰的代价

我永远也忘不了买骡的那天，当夫和那贩谈好价格付了钱，那贩要牵骡走人，突然拦住了他，那人吃了一惊，开玩笑地说，你是不是反悔了，我已经付了钱的啊！说，你们先到房里喝茶，我给骡拌料你再牵走。夫和那贩去喝茶，再把骡从圈里面牵来，栓到院里的槽上，然后她亲自拌了最好料给它吃，这是最后一次拌料。骡就在那里吃，蹲在槽旁边看着骡吃，好象是母亲守卫着自己的婴孩一样。它叼上一料，就抬看一，一边看着，一边慢慢地咀嚼着，好象在品尝着今天的料跟往日有些不一样。也看着，并时不时地用手摸摸它的嘴，他们两个就像是上要阔别的老朋友一样。那一盆料，骡足足吃了有半个小时那么久。它确实太老了。

不论怎样，该离别的还是要走，当那贩要把骡牵门的一刻，怎么拉都拉不动，夫用力在它的上拍了一掌，没有想到被骡恨恨地踢了一下。用鞭它也不走，它反到尥蹶起来。它似乎知主人要把它卖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对于它来说也已经习惯了这个家的一切，习惯了这里的人，习惯了给它拌的料，给它添的草。难它也真的不想离开吗？谁说畜生没有情，谁说畜生不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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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和那贩还要，上前制止了，她上去了以后轻轻地抚着它的耳朵，和它的每一片，情地说：“你不要舍不得离开，放心的去啊，去了以后再找个好人家！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啊！去了以后到了人家的家里好好苦（卖力）！”。给它说的时候，它就像是听懂一样，不停的摆动着，说着说着，泪都已经了下来。当我再看看骡，它已经完全听到了的话，它的角里也擎满了泪。

当把它牵大门给那贩，就要离开我们家，它还不住地回看着。像是给我们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