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代，儿之所以惹起众怒被群殴，竟与他自没有任何牵连，原因都在大人们的上。

先是四季家的冬至挑起的祸端。他在前两天放学的路上堵住儿，说是斌斌与文文被三婶儿带到公社念书，不能和自己一起上学，都是儿的死爹喜桂给闹腾的，骂儿是野，是狗杂碎儿等等。儿当然不吃这一儿，就动手把冬至打了。冬至咽不下这恶气，就到寻找同盟军，共同对付已经上五年级且比自己一的儿。他对钟儿和杏仔说，儿在背后骂他们的是老东西，木琴也算个疯狗，在队里见谁咬谁，劲儿狠着呢。他对晚生说，儿骂他爹是窝废儿，他娘又是个母夜叉，俩人合伙生下了他这个孬儿。他对大路说，儿骂他是从野外捡来的野娃，是个标准的野儿。更关键的是，他对娃说，茂林净欺负满月，总是在队里找她的事，他早晚要把茂林杀了不可。于是，几个娃崽们就合起心来教训儿。

胡老师下死劲儿地审问冬至，这些个混话都是从哪儿编来的。

冬至边哭边招供，都是平日里偷听爹四季和娘兰香私下里讲的。

胡老师逐个地狠狠教训了一顿，让他们挨个向儿歉，承认自己编造谎话听信瞎话及打人骂人的错误，并威胁说，要是谁胆敢把这些捕风捉影胡编造的脏话瞎话说了去，学校就把谁给开除了，以后别想再跨学校的大门槛儿。

这群崽们一边抹着泪，一边匆匆地跑掉了。

姚金方吃惊地问，学生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胡老师愁眉苦脸地收拾着地上黑糊糊的锅，回，狗嘴里还能吐象牙来呀，纯粹是造谣扯淡罢了，鬼儿才信呢。又说，今晚的饭可咋儿呀，锅也毁哩，鱼也顿不成咧，我看咱还是就着咸菜儿啃煎饼吧。

姚金方赶，别呀，咱去借儿锅，好歹也得喝上鱼汤喂喂肚里的馋虫虫呀。

说罢，他抬瞥见振富家的挂儿在大门外向里一探，立时兴地一拍大说，可好哩，有人主动送锅上门了。

他立即扯开嗓门喊，挂儿，挂儿，你胡哥饭的锅烧掉了底儿，你快去找儿锅来给你胡哥饭吃吔。

门外传来一声：哎——就有“咚咚”跑步的声响。

胡老师满脸通红地瞪一姚金方，急，别听他胡说，我们就要吃饭哩。

想是人已经跑远了，没有听见他的话。

姚金方一脸的坏笑，说羞啥儿羞哦，我早知你俩的事哩。平日里不戳破，是想让你俩磨合磨合情。现今儿就差搬到一张床上睡哩，还充哪门纯洁尚哦。又追问，要老实地坦白代哦，你俩亲过嘴儿了么，是啥滋味儿？

急得胡老师上前就撕姚金方的嘴，发狠，我非把你这张烂嘴撕裂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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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金方吓得就跑，在学校院里兜圈圈儿。跑到大门儿时，就听到一声铁片掉到地上的声响。他赶忙跑去，就见挂儿的影在院墙角一闪儿不见了，大门旁丢着一小印号的铁锅。

姚金方把铁锅拎院，对了胡老师一个劲儿地嬉笑。

胡老师的脸更红了，任凭姚金方摆一副嘻笑脸的样，却又无话可说。

满月与酸枣婆娘的当街单挑儿对决，是在群殴事件的第二天傍晚。

当时，各家各都在急忙忙地烧火饭，力争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把饥咕噜的肚喂饱，也好节省下煤油灯瓶里为数不多的那儿稀罕煤油。

初时，村人还以为是娃崽们在街上狗咬狗地发疯打闹，都没往心里去。渐渐地，有女人扯直了长腔儿地哭诉叫骂着，都听得像酸枣婆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