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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阅读(7/7)

惶惶地往家里赶去,半路上在酸枣家屋墙角拐弯,竟又一撞在一个人的上,把俩人都吓了一大儿,并都失声惊叫了起来。

酸枣婆娘也正急急地往外去,不想和振书女人撞在了一起。她起着嗓门儿惊:“哎呀娘哟,吓死我哩,吓死我哩。”

振书女人使劲儿着“噗噗”的心气回:“他婶哟,咋这样急着门呀,把我的魂儿都吓掉咧。”

酸枣婆娘问:“嫂,刚从河西金莲家回呀?”

振书女人把给秋分改内衣的事简单地讲了遍,转就要走。因为惊吓过后,脚上的寒气又顺着两直往上涌,上下两排牙齿不由自主地轻微磕碰起来。

酸枣婆娘一把拉住振书女人不放,说饭的时辰还早哩,到我家去坐坐呀。

振书女人本不想去她家,知她不是个省油的灯,万一说话不注意,招惹了她的不如意,自己可真是没事找事了呢。但是,人家切切地往家里拽,家门又在旁,自己当然不好意思拒绝,推让狠了,反倒真的要惹恼了她呢。振书女人表面上应承着,心下是一百个不情愿地迈了酸枣的家门。

寒冷的冬天(3·3)

酸枣的院落收拾得不算利落,狗鹅鸭撒了一院,地上散布着东一堆西一滩的屎粪,还散落着一些家畜吃剩下的玉米粒。酸枣每天大清早都要把院里院外彻底地打扫一通,无奈婆娘总喜散养家禽牲畜,说俺们北山村都是散养的,喂养的鸭长得势,下也多呢。于是,酸枣的努力就白白浪费了。但酸枣又一直不习惯这样的散养,见到院里脏兮兮的一片,忍不住就动手打扫一下,待婆娘窝一天得满院邋遢一地后,再于次日清早打扫一通。如此反复,成了俩人每日不变的必修课。

屋内收拾得还算整齐,比较简陋的家很规整地排放在墙面屋角旁,地面也净,由此才可看酸枣每天打扫屋院的功绩。毕竟家禽牲畜不了屋,单凭婆娘和晚生俩人再怎样地闹腾,也不会吃喝拉撒如牲畜般全在屋里的。

酸枣爷俩不在家,到北山上去寻柴了,只有婆娘一人在家清闲。

酸枣婆娘把振书女人情地让了锅屋里的上,还破天荒地给倒了一碗振书女人的手里。振书女人假装谦让了谦让,便迫不及待地喝着,借此驱赶浑的寒气。

酸枣婆娘就一个劲儿地夸秋分有福气,命相好,天生就是块当兵的料儿,还忙地打探四季走的是啥门路,怎就人不知鬼不觉地到了当兵的指标呢。振书女人刚想把酸杏的功劳大大地铺排一阵儿,忽而想起这婆娘一直与酸杏女人对着,是死对,若是说实情来,肯定会惹来的。于是,她赶转移话题,说晚生还小呢,等到了当兵的年龄,我自会帮你吔。把婆娘喜得一一个好嫂地叫着,越发与她亲近起来。

婆娘似乎为了激振书女人的好心,便形迹鬼祟地凑上前来,嘴儿伸到了振书女人的耳朵上,悄声说:“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去吔。”

振书女人被她嘴里呼的酸臭气得微微一趔趄,赶忙往后躲了躲,回:“你就说吧,我还能把你给卖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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