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琴见人家工作繁忙，不便久坐，就起告辞，带着京儿们去找县联社。

县城的大街只有一条主，宽阔敞亮，笔直平坦，扯南直北地贯穿整个县城，将城区一分两半。其他的街面都为东西走向，搭接在主上，狭窄弯曲，凸凹不平，便不能称为大街，只能算是街巷了。巷里多为农家住，本就狭窄的巷面两旁还堆放着一堆一摞的秸秆等，是生火饭的燃料。只有主大街上还有些看，各各样的门店铺排列两边，剃的、照相的、打铁的、卖小吃的等等，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街面上最宽敞的地方当属电影院，是个二层楼的屋，门面上悬挂着里胡哨的影片预告宣传牌。门前一个大广场，人来人往，川不息。

老胡直赞杜县长工作作风扎实，雷厉风行，说官是越当越大了，可工作架路一儿未变呢，革命本不改呀。说得杜县长开怀大笑。

了这排屋，拐弯就奔了前一排，在靠近中间的一间屋门前停住脚。老胡接过京儿手中的一小袋杏果，扯着木琴敲门了屋。

县联社与县委大院都在一条大街上，离县委隔着几百米的样。几个人找到了办公室，一位年轻人接待了他们，还给每人倒了一杯。年轻人说，联社的主任们和供销科的人都下基层了，刚才用电话联系了一下，地下午才能回来，让木琴他们下午再来联系，要是中午没地儿吃饭，就在单位的堂里吃。木琴连忙摆手谢，说我们就下午再来吧，好容易来一趟县城的，孩娃儿们也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就顺便到街面上遛遛吔。

而今

杜县长依旧和蔼宽厚，见到木琴就老远地伸手，说原来是我们的女人哦，还真是送来了惊喜呢，来我这谈工作的全是清一的大老爷们，要不是小胡打来电话，我都忘了世上白天里竟还有女同志呐。

曾经有个传很广的真实段，说是有爷俩一次到镇上办事。一到了镇街面上，就见很多的人走来晃去，闹非常。娃崽儿立时扯着爹的衣襟喊，爹，爹，快看吔，咱到县城哩。当老的怕娃崽儿说的话让人听到笑话，就赶捂住娃崽儿的小嘴，呵斥，傻娃儿，不懂就别瞎讲，这哪是县城哦，这是北京城呢。由此可见，县城在当地老百姓的心目中是何等地向往，又是何等地遥不可及。

老胡说，老领导，你可猜错哩，今天送来的惊喜你想都想不到呢。说着，就把袋里的杏果倒在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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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县长呵呵笑了起来，说，我说话都快成职业病哩，想改也改不了。他也摸起桌上的电话，叫接线员要通了县联社，说一会儿有杏村的支书记去那儿联系工作，叫他们认真接待一下，并把商量的结果再电话上报给他。

杜县长立时瞪大了睛，摸起一颗就往嘴里嚼，品咂了一下，说，这么好吃的杏吔，是杏村里产的，好像味儿更好了。老胡快嘴快地把杏村如何搞理的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请他帮忙鼓销售的路。杜县长边吃边听，还叫木琴把集中理的前后细节讲述了一遍。末了，他说这是个新的尝试呀，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以来，群众的生产收提了，但集观念却淡薄了，各自为战的局面正愈演愈烈，常言单丝不成线呵，冲击市场的力量却是大不如从前哩。我看，杏村在这方面创了一条路径，值得推广。

正神去。木琴问正神是谁呀。杜县长呀，老胡回，他正分着供销通商贸一大摊呢，不找他还能找谁呀。说罢，摸起电话就打，依旧是过去那风风火火立说立行的工作路数。电话里，老胡说，老领导哟，娘家来人哩，是杏村的木琴，还给你带来了惊喜呢，你见还是不见呀。不知电话那讲了些什么，老胡放下电话，立拉着木琴向外走，还吩咐京儿几个人把带来的杏果带上跟她走。

老胡追问，你也别逮谁人就作政府报告吔，这杏果多了没销路，不是等于白费力气么。

几个人就坐在这个广场上休息了一阵，并此打量着闹的街面，也算是一难得的享受了。京儿仨人虽然上次为打姚金方来过县城，但当时是匆匆地来，又慌慌地走，没来得及细看县城。木琴虽然路过了几次，但都没有心思观看县城的细致模样。因而，几个人算是一次认识了这个被村人说成大地方的小城。

这是个单间屋，一张办公桌，一把椅，一排书橱，外带盆架衣架等生活必备用品。桌上也是堆满了文件等纸张。杜县长正伏案埋写着什么，鼻梁上还架着一付镜，这是在北山公社从未见到过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