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领来的时候，佟画正笑地捧着一杯冰淇淋吃。一见陆领又哭了，扑上去抱住他：“六零我好想你。”

伢锁别开脸轻咳。

佟画以神支他闪人。

伢锁没动。心想我要走了，你待会儿把他惹，谁当灭火？

佟画正想急，听见陆领吃痛地低呼一声，连忙张地问：“你怎么啦六零？”

陆领不能告诉她是昨天让伍月笙咬的，还没消。着肩膀心有戚戚焉，简直像跟一母兽上床……

佟画泪珠更大了：“怎么了啊六零？你倒是说话啊。”

陆领推开她的手：“赖叽个。你不是找我么，我不在你还跟人这儿不走嘛？”

佟画很委屈：“那我不是找不着你么？给你打电话你又说不到几句就挂了。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陆领看着人来人往：“走走走甭跟这儿说。伢锁你没吃饭吧？我饿死了。哪个堂这儿还有饭？”

佟画抗议：“人家刚回来你就请吃堂！”

陆领白她：“伢锁请。我没钱。”都付昨天的房费了，剩儿不多，早上雇个开锁的给伍月笙房门撬开。了屋那女的倒就睡，也没提还他钱的事。

佟画拍拍小拎包，甜甜笑着：“我有。咱们去吃。伢锁哥你去吃来得及赶回上课吧？”

陆领扯上伢锁就走：“他下午没课。”

佟画噘着嘴满失望地跟在后面：“六零还是这么闹，什么都要人越多越好……”

佟画读的是大专，三年一结束，带着档案回了老家，没去学校推荐的任何接收单位。咬着筷对陆领话里有话地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待着。”

陆领狼吞虎咽扒着饭，他刚才是没顾过来饿，这会儿一沾油烟才发现饭亲。合着跟女人厮混比包宿打游戏累多了。又想起了伍月笙的疯狂，更加卯劲往嘴里东西，不让细胞有功夫琢磨事儿。

佟画看他的吃相都害怕，倒了杯茶给他，数落：“唉呀你就知吃吃吃，我说话你听见没啊？”

陆领喝茶：“嗯，那你吃完饭赶回家待着。市里这两年，拍儿的可多了，再给你抓去卖农村去。”

佟画大笑，捶他：“讨厌。”

陆领警告：“你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在伢锁面前，佟画觉得没面，也没摸准陆领心情状况，只好半嗔半怒地拉下俏生生的小脸：“嘛呀，六零。要不要那么记仇？”

陆领一抹嘴：“我没事儿记那个呢！我这是脑袋也不是垃圾筒。”

佟画扁了嘴：“伢锁哥……”

伢锁咳一声，壮着胆说陆领：“说什么呢那么难听！”

实话实说不行吗？陆领看看他俩，酒足饭饱了，起说：“你们吃吧，我回家了。”一门发现佟画跟了来，不太兴地问：“你结帐了吗？”

佟画挽着他：“伢锁哥说他请客。”

“人家凭什么请你？”陆领不想让伢锁钱，推她回去，“赶去把钱给了！”

佟画说：“那你在这儿等我不许走。”

陆领想再跟她磨叽一会儿伢锁都结完了，匆匆应了她。

佟画这才放心地转去结账，陆领不慌不忙拦个租车钻去走了。他以前被佟画缠着无所谓，现在他觉得烦。再说了，要是叫三五看见怎么办？这个念冒来，他愣了愣，跟着自己靠自己一句：她看见了能怎么着啊？觉得没底气，照座垫捶了一拳，森森说：“看见了能怎么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