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抓著忌离的手，半晌叹了气：

忌离又龙鸣了一次，龙尾微一僵直，蓝的墨霎时散了忌离外，下一瞬间，术场内的溪瞬间成了靛黑。

「虽然你要我什麽都不要问，但是这实在很难让人不好奇。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一直以为你是要去扫墓的，就是那个被你杀死的人类。」

尚的声音低沉下来。忌离像是不知如何是好般，张想说什麽，但却忽然被尚从里拉起来，仰躺著抱在一旁破碎的山石上。

像是不习惯一次说这麽多话，忌离顿了一下，才又开。

但忌离小了他数千岁，这是尚第一次和年纪比自己轻这麽多的孩上朋友。

「那个是，对族才致命的毒素……对一般人……不会……」

苍白的龙腹上宛如溅上了蓝墨，墨迹越缩越小，最终收拢在属於龙族气海的地方。

「误会什麽？」

尚闻到一难闻的腐臭味，从蓝的溪中传来，隐约还冒著灼烧人的蓝烟，不由得微骇然。

只见龙鳞上的墨染开始退去，尚盯著池中扭动的忌离，靛的份渐渐褪到，半晌竟集中到忌离的腹。

尚确定忌离已经不会再暴走伤人後，立时便踏了池里，一手搀起了整个人变得绵绵的忌离。

忌离躺在尚臂弯里，好半晌才恢复说话的气力。

「嗯，就是误会……误会我们两个，是伴侣……」忌离说著。

他望著溪下游的方向，又补充，「我是不怎麽在意，多我们两个一起逃亡。只是要伤害到人类的话，那个人大概会气我气得要命吧……不过说真的，就算不那些事，那个人也气我气得要命就是了。」他自嘲地扬了扬。

「离……？」

索墨也随著溪冲刷，逐渐淡去，约莫过了一香的时间，浅滩的已回复已往的清澄。

「我……讨厌人类。」忌离阖上睛说。

忌离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还是垂下了首。

「嗯，我知。我也不是太喜。」尚看著他微微笑著。

忌离息稍定，他的长发披垂在肩上，两人既然都已浑透，索就一起坐在池里，尚不知何时已扒了自己的上衣，著上从後面环抱著忌离。

尚怔了一下，半晌自嘲似地笑了笑，「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相似的很啊。」

离会要求他「找一个就算全毁也没有任何人会抗议」的地方，还好他当时没选择lodus的包厢。

「尚，你和……和顒衍，说清楚了吗？」

他慢慢解释著：「以前在寺牢里时，几乎每天都要排毒一次，我和竟陵他们不同，是被关在牢里。因为那八十年的关系，现在我上的毒已经淡到一年定期一次就够了……再过几年，应该会完全消失吧……」

尚又问：「刚刚那些……黑的东西，对一般人类有害吗？」

尚看著忌离缓缓化回人形，像是用尽力气般地倒在浅滩里。於此同时倾盆大雨也停了，术场的拨云见日，恢复原先的天朗气清。

「什麽时候中的毒？」

忌离浅浅息著，长发贴著汗的额。

尚望著忌离漉漉的脸，笑了一声。「所以我们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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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孩……」

尚把掌心贴在他气海上，渡了些灵元去，忌离苍白的脸才红了些，神也稍微恢复了焦聚。

他从池里站起来，任由忌离躺倒在池里，他双手在袋里，烦燥似地踱了两步，半晌才长长呼了气。

「即使如此，那也不是需要向小衍解释的事情。」尚淡淡地说。

「我……讨厌他们。可以的话，不想和他们扯上

「和他说清楚什麽？」

「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刚刚真是吓了我一。有任何需要我协助的地方吗？如果是跟中毒相关的话，或许我可以请教一下神农，那家伙看起来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其实有时人还不错的。」尚说了会让半个大寺摇否认的话。

他难得会这麽关心另一个，神农虽然也是他好友，但那男人向来不用他心。

忌离摇了摇。「不，其实毒素已经越来越淡了……」

「你知的……尚。」忌离担忧地凝视著尚，「我有誓言，你……也无法放弃对那个人的誓言，不是吗？」

「说清楚，我们的事情……他好像有误会，那天，我在房间里……」

忌离依偎在尚怀里，右手和尚的掌心相握，没有答话，只是闭目调著息。尚见他说话吃力，神也有涣散，不由得叹了气。

他抚著忌离的颊。忌离倒是没有过去，双还微睁著，只是手脚上都是淋漓的鲜血，有些指甲还脱落了，多半是刚才砸山发时伤的。

「我和那孩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心。」

「我……我不会去扫她们的墓。绝对不会。」他直视著前半毁的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