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知他正在一间叫lodus的酒吧接受员工特训，他打算用艾草叶包裹鱼，放在蒸笼里蒸，然後隔天去给顒衍捧场，顺便送替他补补。

「少主人名讳上向下颛，现在被可恶的大寺囚禁在归如土地庙里，快领我去见他，我要救少主人，顺势毁了那间土地庙，给大寺一颜瞧瞧！」

「这个……本将军也不是不通情理，你既从人手里救本将军，又是归如土地庙里的人，那麽土地神就算有功於我族，本将军大可网开一面，免了归如土地神的死罪。只要你尽快带我去见少主人。」

那条鱼在觇板上扭动著，转动著鱼睛，试图用神恫吓拿菜刀的秉烛。

而且这只鱼还不是说什麽不要吃我等等普通的话，他说的话，秉烛还听不大懂。

「大胆贱民！你知我是谁吗？竟敢对本将军兵刃相向！」

老实说，秉烛觉得最近土地庙气氛有微妙，好像发生了很多他不知的事情。

「本将军是来寻人的，既然相逢自是有缘，本将军允许你暂时充当我的信使，领我起驾速至归如土地公庙！」

秉烛显得有些无奈。「可是不行哪，你是材，把你放下我就不能作菜了。」

不过这些争吵的中枢，也就是这间土地庙的主人顒衍，这几天倒是都不在庙里。

「材？谁是材？莫非你这贱民竟想要吃了本将军？大胆！真是太荒谬了！你可知本将军是何等尊贵，何等威武！本将军可是当今西海主人座下第一名猛将，人称椒爪的就是我，而你竟敢把我当？……」

鱼会开说话，这当然是极度超现实的事。虽然秉烛至今看过不少超现实现象，例如像竟陵这样的小帅哥会变成五彩缤纷的大鸟、庙旁边的黑狗会摆阵攻击人等等，这让秉烛认识到这世上什麽事都有、什麽都不奇怪。

「唔，应该不是吧，御厨是什麽？」

「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叫向颛的

见秉烛再度拿起了菜刀，即使是条鱼，多少也懂得察颜观，知形势比人的理。那只鱼上咳了一声，清清嗓说：

秉烛终於开了。那只鱼显得更张了。

「归如土地庙……？」

「把武放下，看在你年纪尚轻的分上，现在本将军还可以饶你一命！若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将军对你无情了！」

但是鱼，这他们每天都会煮来吃的东西，竟然会说话，这觉就像听见布丁会唱歌一样地稀奇。

「可是我把菜刀放下的话，就不能作菜了啊。」

比如顒衍和尚，虽然秉烛早知他们不太合拍，但最近觉就像完全的陌生人一样，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的。

「你……你要作菜无妨，先把本将军放下，我们好好说话。」鱼的语气放了。

。

但是就在十秒钟前，这只躺在觇板上的鱼，在他的菜刀要斩下的前一刻，忽然，开说话了。

秉烛的神立时严凝起来。「你要毁了归如土地庙？」

「作……作菜？你、你是御厨吗？」

还有竟陵，本来秉烛印象中他和尚关系还不错的，竟陵有时候还会向尚撒撒、说一些秉烛听不懂的限制级对白等等。

「那我现在该为你些什麽？」秉烛好心地问。

但现在，秉烛总觉得两人忽然变成仇人似的。虽然不是上刀起来互砍的那，但那绷的气氛，秉烛不用特别观察就觉得来。

现在吃晚饭的时候，总是竟陵坐在桌这一角，尚坐在另外一边，两个人低猛吃，吃完就各自离开，很少有彼此谈的时候。

那条鱼立刻瞪大了睛。「什麽？莫非阁下竟是归如土地神？」

那条鱼情绪又激动起来，秉烛一时压他不稳，那条鱼就翻腾著下了理台，到地板上去，还一边呼似地旋转著。

「还、还不放下武！」见秉烛还是拿著菜刀思索，那只鱼似乎开始张了。

秉烛不明白这些男人是怎麽了。如果是吵架了，这麽大的人了，个歉和解一下就了事了，实在犯不著闹这麽久的别扭。

那只鱼似乎怔了一下，随即在觇板上腾起来。

「少主人？」

见菜刀移离自己的尾鳍，那只鱼明显松了大气，但语气仍然十分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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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烛这下更困惑了，他歪了歪：「可是，这里就是归如土地庙啊。」

秉烛这才稍微松了气。

秉烛困惑地眯起睛，那只鱼还在扭动著尾鳍，但毕竟这里不是里，再加上秉烛一只手压著他的肚，他再如何翻腾也翻不厨师的手掌心。

「这里就是归如土地公庙！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快、快领我去见我的少主人！」那条鱼命令秉烛。

「哼……哼，算你有见识。」

「我不是土地神，但是我的老师是土地神。」秉烛老实地说。

见觇板上的鱼情绪激动，哇啦啦地抱怨了一串，秉烛叹了气，终於放下了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