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以优雅的姿态喝著大吉岭红茶的久染，一时不知所措。

端午连假过後，归如中的遶境园游会也近了，秉烛几乎整天都忙於班上的吃茶店事务，上阎课的时候，好几次因为嗑睡而被阎扔过来各秒杀。

而且现在顒衍被神农获准放回土地公庙了。自从上回在公园里情不自禁吻了顒衍後，顒衍似乎对他特别在意，走廊上肩而过时，顒衍都会尴尬的表情，一边闪避一边却回偷瞅著他。

这让秉烛有些迷惘，虽然他承认顒衍对他的态度改变，不再把他当单纯的孩看，这让他多少有满足，觉得自己被重视了。

但他同时也有几分失落，比起刚土地庙时，顒衍看到他就骂、对他的装扮嫌东嫌西，却又无法克制地受他厨艺引的样，秉烛分不来哪一是他喜的模式。

这就是尚说的……所谓的「越线」吗？秉烛好像渐渐能够明白忌离的顾虑了。

不过状况最僵的，还是莫过於顒衍和竟陵。

两人似乎都铁了心不再理会彼此，完全於冷战状态。秉烛已经不知第几次看见顒衍站在竟陵房门，想敲门却又缩回了手。

而且不知是不是秉烛的错觉……总觉得自己有被利用的嫌疑。

因为顒衍只要在竟陵看得见的时候，就会故意跟自己走得近一些，最近秉烛每天门都和顒衍一，回土地庙时，也常常只有两个人同桌吃晚饭。但只要竟陵一回房，顒衍就立刻像个忧郁的老人一样，一个到台整晚的菸，不谁唤他他都不理。

拜此之赐，秉烛晚上翻墙去上阎的课也越来越困难。虽说秉烛总觉得顒衍心里早就有底了，那个男人，对於情以外的事全都锐到令人惧怕的地步。

「哎呀，就像刚刚久羊说的，一直学习而没有休假会让人变得疲惫的，偶尔像这样，师徒一起喝茶聊个天也不错啊。」

久染的声音打醒了沉思中的秉烛。秉烛见阎坐在一旁，喝著手里加了贝里诗酒的咖啡，发梳得整整齐齐，边还挂著浅浅的微笑。实在很难跟平常那个心狠手辣，拿路边的卡车扔他还一副若无其事的师傅连结在一起。

而且说真的，秉烛真不知这是什麽地方。

他只记得自己和往常一样，在放学後的夜到葬岗找阎上课，但阎却没有在那里等他，反而是久染的两个跟班，著墨镜的天和地支。

这两个墨镜男朝自己走过来，一个抬手一个抬脚，也没多任何说明，就这样把秉烛用车产地直送到这个来路不明的地方。

那是间房一般的公寓独房。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上罩著白的床单。纸是墨绿的，床脚的地方有台电风扇，除此之外还真是什麽都没有，连电视等等的家电都不曾看见。

而在房间另一端，有台休眠中的电脑，就摆在一张的电脑桌上。电脑前摆著一张秘书椅，这已经是整个房间里最复杂的摆设了。

秉烛注意到电脑桌上摆著一座相框，里有张黑白照片。照片里阎坐著椅在中央，而站在他後，对著镜微笑的，明显是和现在一般年轻的久染。

秉烛不知这照片是什麽时候拍的、又在那里放了多久。但总觉得黑白照片里的阎，虽然罕见地并没有笑，眉目间却洋溢著一难以言喻的温柔。和那个动不动就把路边停的卡车扔到他上、折断他手骨还若无其事的阎，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这里到底是……」秉烛忍不住问。

「这是我在世的居所。」

秉烛听见对面的阎淡淡地说著，他把瓷杯搁下。秉烛环顾了一下这间极简的房间，有果然如此的觉。

「不过我不常回来就是了，有时候要长期理一些世的事务时，才会暂居一下。这张野餐桌是小久搬过来的，茶壶和茶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