顒衍气息一窒，没想到这个人在这时候竟如此坦白，哑无言的人反倒成了他了。

「你……该不会一开始就在旁边看……」他瞪著尚。

笑声又响起来，这次是愉悦的成分比较多。

「说是『一开始』并不准确，毕竟你们架了很不错的术场，行突破的话也会伤了你们。但我承认我的确斟酌了一下场的时机，毕竟让离稍微发一下也是好的，他平常累积够多压力了。」

「……」

顒衍扶著尚站起，脑还有无法思考。好像每次只要这个人现在他边，他就会自动从笨升级为白痴的样。

但不知为何，似乎，稍微安心了一。

秉烛仍旧坐倒在树旁，此时扶著脑袋，似乎悠悠转醒过来，他不由得松了气，又回来看著尚。

「你的伤……」虽然知多馀的关心肯定让这只大狗得意忘形，顒衍还是问了。毕竟数十椿在背上的画面真的很惊悚。

「痛死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真的？」顒衍一惊。

「当然是假的。你以为我是谁？」

尚这回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仍旧没有化回人形，只见他转过来背对著顒衍，背上虬结的黑逐渐往伤缩拢，那些木椿一个个被推挤尚的，而那些黑的随即取代了木椿，堵住伤的血。

「……你到底是什麽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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顒衍瞪著这超现实的一幕，觉得刚才一瞬间有担心的自己真是蠢到炸了。

「神兽啊，你不是早就知了？像我这生是死不了的，不过痛倒是真有痛，你要是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抱抱我，我会好过一。」

尚大笑著，用大狗的模样舒了舒脖。这是顒衍自孩提时期後，第二次见他以伪形现在自己面前，比起归如公园那次，似乎更少了几分惊吓，多了几分熟悉。

「你不觉得奇怪吗？」

尚的声音把顒衍从发呆中惊醒，他看著依旧是伪形状态的尚。

「奇怪什麽？」

尚那双光看就叫人害怕的利爪，在地上磨了几下。「离再怎麽发狂，也不该会忽然这样暴走伤人，这我最清楚不过。但他最近经常作恶梦，前阵我和他睡在一块，他动不动就半夜惊醒，这对心境相当稳定的离而言并非常态。」

顒衍一惊，望向尚的红瞳。「你是说……有人设计忌离？」

「我也不敢确定，只是为土地庙里和他最亲近的人，离确实是有不大对劲。不只离，最近大寺的动向也有怪怪的。」

尚压低嗓音说，顒衍一怔：「怪怪的？」

「嗯，老实说我了一调查，西海族现任的海主，也就是向敖，确实罹患了重病，现在西海的政务几乎全由臣下代理。对几乎都是人类修成的神格者组成的大寺而言，兽族和族这类大又不大听话的妖兽大族，一向是他们最痛的对象。」

尚从鼻里一黑的雾气。

「妖神的寿命很长，王者一任通常也能持续很久。我家那个老就了两千多年的兽族，向敖上任以来也有八百多年了。族和大寺关系一向是最差的，又因为离的关系，这近百年来和大寺一直於张状态，一但向敖去世，不知会闹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