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接受你的歉。」她轻轻地说。

但这回显然没有刺中，因为桃惜跌了一下，满脸愤怒地回，视线递向空无一的窗，芬妮听见窗被打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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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虽然你这样不断地伤害我、不断地算计我，我却还是无法讨厌你。」

「我就觉得奇怪……园游会之後我就一直觉到了。你是妖鬼吗？为什麽拟态成织同学的样？跟著我们有什麽目的？」

「对不起……」她呜咽著声：「对不起……小桃，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错了……错了很多事情，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一边知那是错的，一边却忍不住不停地错下去。对不起，小桃，真的很对不起……」

芬妮只觉地上多了个模糊的影，但她吓得脑袋空白，本无暇去分辨那是什麽。桃惜拿下镜片的双闪动著蓝芒，表情却很严肃。

「不过还是有很多机会的……对吧，鬼？比如说你的朋友，鬼和普通人间的友情，真是人呢！当初挑中了你们为见证者，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怎麽样，取代你的朋友，觉是个不错的主意呢！我保证会比你朋友更加惜我们之间的友情。」

「无论你心里对我是怎麽想的，对我而言，你是足以让我容忍那一切的朋友。我喜你，就算你是个混帐，我还是最喜你……阿芬。」

芬妮浑僵住了，她伸手，悬空在桃惜纤细的背脊上。她张开了，颤抖了一阵，半晌像是再也忍耐不住般地开，

桃惜没有开，她握著手里的竹筷，

「织？目的？」芬妮听得一愣一愣的。

芬妮还来不及回话，桃惜又举起了右手，这回狠狠地又在她左颊煽了一掌。

桃惜却忽然睁大了，只见她神一，蓦地一个翻，拾起方才搁在病床上的竹筷，右手往芬妮後狠狠一刺。

「你怎麽耍小手段我都可以忍受，但你明明知我比什麽人都怕鬼，还写那恐吓信，让我以为丹同学真的来找我报复了。你不会知我当初有多害怕，怕到想要转学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整个人瘦了一圈，那些日我所受的痛苦，你永远会不到。顒衍老师说的没错，这事情的你，真的是个混帐东西。」

「那麽再会罗！可的鬼，劝你最好形影不离地跟著你的朋友，或是快哭著去找你们级任导师。啊，不过他现在可能也自难保就是了。」

好，但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时，却老是在背後嘲笑我。你教我功课总是故意不教重、老是不让我和你喜的男生一起去，分组总是把我孤立……这些我全都知，只是怕说开了你就不愿意再和我朋友，所以才一直容忍著。事实上我生恨得牙的，常常躲在被窝里哭得不过气。」

桃惜冷冰冰地说著。

「这样啊……已经完形化了，不再只是鬼了，这样要取代起来就很棘手……看来我慢了一步啊！顒衍老师。」

然而桃惜接下来的动作更令芬妮吃惊，她忽地跃上了病床，把芬妮推往一旁的墙上，手上竹筷反掌为握，以人类难以企及的速度掀开了芬妮的被窝，把某样东西从病床上扯了下来。

芬妮不停地说著。桃惜看著坐在病床上，像个孩一样哇哇大哭的好友，她闭上睛，把同样微红的眶藏在好友的颈窝里，角微微扬起了。

桃惜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些许沙哑了，她从鼻尖了气。

「逃、逃跑了吗？」芬妮还有些惊魂未定。

她缩在病房的一角，看不见桃惜的前方到底有什麽，只听见病房里响起一阵像是生受伤时的息，然後是乾哑的笑声。

那个声音咯咯笑著说，芬妮见桃惜怔了一下，大概是那玩意儿望向了她。

「可恶……！」芬妮听见桃惜低叫一声，朝地面又是一刺。

那声音持续调笑著，芬妮见桃惜表情张，往前似乎想捉住什麽，但终究停住了步伐，怔怔地迎著窗的薰风。

「就算你於其他理由接近我，就算你别有用心才当我的朋友，但我的记忆里……那些关於你的各回忆，对我而言全都是真的、都是切实存在过的……」

芬妮吓得尖叫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只听後传来一声闷哼，竟似什麽人被刺中的声音，她不由得大吃一惊，忙回看去，却什麽也没看见。

桃惜把脸，地埋了好友的肩。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著，品味著和好的时光。窗外的夕逐渐陷落山，病房也跟著昏暗下来。

秉烛夜话185（全文完）

她说著，又举起了手，芬妮缩了一下，准备再次承受桃惜的怒气。但这回桃惜却伸长了手臂，竟绕到芬妮的颈後，双臂一缩，竟是抱住了芬妮伤痕累累的。

「这一掌，是还你上次在我信箱放恐吓信的帐。」

「……嗯，我接受你的歉。」她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