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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6/7)

朱元璋:“六月上旬,我们便得到教主的令旨,大伙儿好生喜,兄弟们商议,该当备甚么礼庆贺教主才是。淮北是苦地方,没甚么好东西的,幸得会期尚远,大伙儿便一起上山东去闯闯。我们生怕给官府认了来,因此扮作了赶脚的骡车夫,属下算是个车夫儿。这天来到河南归德府,接了几个老西客人,要往山东菏泽。正行之间,忽然有伙人赶了上来,抡刀使枪,十分凶狠,将我们车中的客人都赶了下去,叫我们去接载别的客人。那时兄弟便要跟他们对,徐兄弟向他使个,叫他瞧清楚情由,再动手不迟。那伙人将我们九辆大车赶到一山坳之中,那里另外还有十多辆大车候着,只见地下坐着的都是和尚。那些和尚个个垂丧气,萎靡不振,但其中好些人模样不凡,有的太凸起,有的材魁梧。徐兄弟悄悄跟我说,这些和尚都是武功之人。那伙凶人叫众和尚坐在车里,押着我们一路向北。属下料想其中必有古怪,暗地里叫众兄弟着意提防,千万不可形迹。一路上我们留神那伙凶人的说话,可是这群人诡秘得,在我们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后来吴良兄弟大着胆,半夜里到他们窗下去偷听,连听了四五夜,这才探得了些端倪,原来这些和尚竟然都是河南嵩山少林寺的。”

哥哥本已料到了几分,但还是“啊”的一声。朱元璋接着:“吴良兄弟又听到那些凶人中的一人说:‘主人当真神机妙算,令人拜服。少林、武当六派手,尽掌中,自古以来,还有谁能得到这一步的?’另一人说:‘这还不算稀奇。一箭双雕,却把教的众也牵连在内。’我们七个人假装恭,在茅厕里悄悄商量,都说此事既然牵连本教在内,碰巧落在我们手上,总须查个落石,也好禀报教主知晓。大伙儿一路北行,越发装得呆呆脑,汤和兄弟和邓愈兄弟又假装争五钱银,笨手笨脚的打了一场架,显得半不会武功。那伙凶人拍手呵呵大笑,对我们再不在意,我们又老爷长、老爷短的对他们恭敬奉承,拍到十足。吴祯兄弟曾想去些麻药来,半途上麻翻了这伙凶人,救少林群僧。可是我们细想,这件事来龙去脉半不知,看这伙凶人又是练、武功了得,没的一个失手,打草惊蛇,反而误了大事,是以始终没敢下手。得到河间府,遇上了六辆大车,也是有人押解,车中坐的却是俗家人。吃饭之时,我听得一个少林僧跟一个新来的客人招呼,说:‘宋大侠,你也来啦!’”哥哥站起来,忙问:“他说是宋大侠?那人怎生模样?”

宋元璋:“那人瘦长材,五六十岁年纪,三络长须,相貌甚是清雅。”

哥哥听得正是宋大伯的形相,又惊又喜,再问其余诸人的容貌形,果然俞二伯、张四伯、莫七叔三人也都在内。又问:“他们都受了伤吗?还是了铐镣?”

朱元璋:“没有铐镣,也瞧不甚么伤,说话饮都和常人无异,只是神不振,走起路来有虚虚晃晃。那宋大侠听少林僧这么说,只苦笑了一下,没有答话。那少林僧再想说甚么,押解的凶人便过来拉开了他。此后两批人前后相隔十余里,再不同同宿,属下从此也没再见到宋大侠他们。七月初三,我们载着少林群僧到了大都。那伙凶人领着我们,将少林群僧送到西城一座大寺院中,叫我们也睡在庙里。”

哥哥:“那是甚么庙?”

朱元璋:“属下寺之时,曾抬瞧了瞧庙前的匾额,见是叫‘万安寺’,但便因这么一瞧,吃了一个凶人的一下鞭。当晚我们兄弟们悄悄商量,这些凶人定然放不过我们,势必要杀人灭,天一黑,我们便偷着走了。”

哥哥:“事情确是凶险,幸好这批凶人倒也没有追赶。”

汤和微笑:“朱大哥也料到了这着,事先便安排下手脚。我们到邻近的骡行中去抓了七个骡来,跟他们对换了衣服,然后将这七人砍死在庙中。脸上斩得血模糊,好让那些凶人认不来。又将跟我们同来的大车车夫也都杀了,银散得满地,装成是两伙人争银钱凶杀一般。待那伙凶人回庙,再也不会起疑。”

说到此事时,只见徐达脸上有不忍之,邓愈显得颇是尴尬,汤和说来得意洋洋,只有朱元璋却丝毫不动声,恍若没事人一般。“心机果然够沉!”

我心:“是个厉害角!”

他们谈话时我一直在旁静听。那朱元璋我一见便十分讨厌,当然一半是因为他在历史上的残暴和卑鄙无耻,一半是因为他的长相。历史书上说他相貌奇丑,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一张漆黑的锅底脸,上面还布满大大小小的麻。一双贼得很,是个工于心计又心狠手辣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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