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风宝地，一旦迁移，走了风，谁能担待得起？风风，没有怎么成？

隋的坟选在了墓地的西南角。

听说汉也要墓地，李茂生有些不服气，大谈政治挂帅、思想领先，以此开导村人，但还是拗不过几个老人。不怎么说，隋老实了一辈，也没招谁惹谁啊，没有理不祖坟的。特别是茂生爹的一句话，让李茂生的政治神经产生了动摇。

“他隋过汉是不假，可当年如果不是他，你爹早就没命了，没有爹，哪有你？爹死了，也要随他去，他在哪儿，爹的坟也在哪儿。你这样的不肖孙也一样跟着埋在哪儿。”李老汉气得胡颤，“祖上那辈缺了德，让我生下这么个畜生。”

李茂生一句话也没说，扭离开了。他憋着一肚火，但又不好发来。不怎么说，那是自己的爹，如果跟爹撞，是为不孝，会让村民嗤笑，一辈抬不起来。

祖上留下的传统，坟地里多栽着松树和柳树。松，是取长寿之意；柳，则是希望逝去的人留住，不要远去。

桂爷赶上车拉着及其它三个青壮劳力来到墓地，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地坟地里晃动，近前才看是大队看果园的驼爷。

“驼背兄弟，你怎么来啦？”桂爷喊一声，“吁——”停下车，其它四个小伙也下来，拿着铁锹来到驼背老伯面前。

“驼爷，这事，你还来啥？”扶住驼爷，鼻里酸酸的。

“唉——”驼爷一声叹息，“这个麻啊，这一生不易。要说有什么知心人，也就是我驼背老汉啦。村里人都怕沾上他的边，我一个孤独老不怕。我也是土埋到脖的人啦，哪天一瞪，还不跟麻一样？以前他有什么事就好找我说，我了解麻的苦楚啊。”驼爷说着，圈也不觉红起来。“只是可惜，这老东西活着的时候没过上一天的好日；死了，也该安生了。等哪一天我死了，也埋到麻的边，还能有个人说说知心话。”

几个小伙挖坑去了，桂爷掏纸烟，一人了一。他们的目光一直盯着挖坑的几个年轻人，好久没吭声。

“人还不就是一草一样嘛，”驼爷又一声轻叹。“这个麻，还不如一草呢。我驼背这么多年一个人也就这么孤孤单单的过来了，很快就又回去了。别的死鬼还有人来烧个纸钱，我连个烧纸钱的都没有哇。没有就没有，活着一个人习惯了，死了又能怎么样？死了死了，死了一切就都完了。两一闭，啥事也不知了。”

桂爷也跟着长一气。

“是啊，人真是不混，眨功夫，说没就没了。我这半生一直跟牲打，送走了一茬啊的，下一步，就到我自己喽。”他一烟，“人哪，就是一烟的功夫，眨的空闲，就都飘走了。老隋啊，全当没活这一回。死了，反倒更清静些。只是苦了老婆跟孩啦。”

一会儿功夫，一个一米多的坑挖好了。叫桂爷过去看看合不合适，桂爷说：“没什么合适不合适，放得下棺材就行了。要地是把他老婆安顿好了，要是她再有个三灾六难的，这个家彻底完了。”

，向桂爷耳语：“要不要先救济他家几斤面，不然饿也把他们饿死啦。”

“这怕不行。”桂爷摇摇，“粮是统筹的，要是让上面知了，可就吃不消了。我跟二商量了一下，先每家匀面来，让他们家度过这个难关再说。”他放低声音，“这个也不能声张，要是去，可就麻烦了，谁也担不起跟汉一条路的罪名。不如就我们几家先凑一，看看风候再说。”

也就不再说什么，回看见驼爷正在焚烧纸钱，边烧嘴里还咕哝着：“大兄弟，你这一辈苦哇。老汉我光一辈，也没什么积蓄，这钱先给你开路，你在那边好好吧！”话未说话，自己个先“呜呜”地哭起来。

走近来，找块碎砖让驼爷坐了，自己一蹲在草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驼爷哭声渐小，也跟着泪，心里有难言的酸楚。他自己跟隋接不多，但老实的隋在秀村也算得上名人了，但这个名不是因为他创造了什么奇迹，而是他跟别人有着不一样的活法。老人们常常念叨他，说他离家的那几年家里的苦况。而他从小所知的隋，从来也没怎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