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翻了一下，书“嗒”一下掉在地上。她呓语了一句什么，甜甜地笑了一下，又呼均匀地睡去了。

第二十六章穷途末路

他警告了嫣红几次，最近风声太，缓一缓再说，可那娘们就像吃了秤砣一样，铁了心地往我上靠。这下可好，狐狸倒是吃到了，可这一惹得也不轻。他像个丢了魂的野兔，左冲右突，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这秀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可离开秀村，又能到哪里去？这里才是自己的家，这里有老婆、孩。想想二龙的话也没错，自己争来争去，争到个啥？如果能到公社当上三把手还好，如果狗官也混不上，还怎么见人？

要是儿也在边该多好啊，也都是大小伙啦。她不禁轻轻摸摸女儿的脸，虽说没有城里人的那么细腻，但骨里带着她和丈夫的基因。要是也还是那个丈夫，也还有那个儿，会有多么温馨啊！想着想着，睛一阵发，泪不觉又涌了来。

“连长，”二龙一副可怜的样，“你看我这模样，还能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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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村民闪烁和神和糊其辞的言谈中仿佛预到了什么。那个二龙也真够笨的，我要他设法立功，可也不该这么呀？现在好了，烧成这样，得了个党员的虚名又有啥用？或许现在人们还把你当积极分，可事情一过，还不得照常过日？可就那模样，还得了门吗？还有那个嫣红更可气，明明最近关于我的风言风雨这么多，可她偏偏跟猫儿见了腥似的缠住不放。满脑里尽是不开心的事，压在她上也就没有了先前的快意。而且，她越是浪声浪语，他就越觉得是在拆自己的台。这样闹下去，传到上面，别说公社第三把椅，我这民兵连长还不？甚至，上纲上线，还不得把我拿去蹲大狱？

从医院来，李茂生有说不的失落。因为那个三麻的事，闹的倒像是自己了汉似的，人人都不拿正看自己，连自己的爹也人前人后地说自己给他丢了脸。人们见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涎着脸讨好，而是远远地躲开。

那天他到医院看二龙，那个跟虫一样的家伙居然也敢跟我唱反调了。那张脏乎乎的臭脸，恶心死人了。可他还得装一副关心的样。

她回到了秀村，前的一切告诉她这世变了，跟原先大不相同了。从大会小会里她也明白那个男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那会是她心底永远的秘密。可是，他带走了儿，那个“狗”还是她起的，丈夫笑她给儿起这么个难听的名字，她说：“名字是难听，可是好养活。”丈夫也就一笑了之。

灯芯又“啪”地一粒火星，还没等落到桌上就灭了。

我这是怎么了？她抹抹角的泪。想儿了吗？她说不，分别的时候，儿才两岁，她的印象中，也只是一个普通娃娃，记忆最的就是给他过百岁时那快的场面和小娃娃纯真甜的笑脸。

秀村的人听说她的女儿叫“狗”，都提议让她改了。虽说名字只是个记号，可一个女娃儿家起这么个名字，叫起来都觉得别扭。可她就是不听，她的心事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可孤一人在外，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便想再安一个家。那天偶尔在街上闲走，就看上了二，再也抹不去。从他的脸上，二觉得那人不坏，而且，在战的年月，哪里还有更好的栖之地？

想着想着，他的脚步不知不觉移

“唉——”二龙并没有他预料中兴和激。“躺了这些天，我也算明白了一个理。人活着，不用追求这追求那的，能舒舒服服过个平安日就比什么都好。”

婚后的日是幸福的，一年后，她有了可的小宝宝。又过了两年，她又面带红地告诉丈夫，自己又有了。丈夫喜得像个天真的孩，把她当成可的公主，不只自己对她疼有加，还吩咐手下对她无微不至地关怀照顾。可还没等到孩生，她就从丈夫忧郁的神里预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果然，丈夫告诉他兵败了，要撤到一个孤岛上去，以求东山再起。由于飞机吃，只能先把儿送过去，再来接她和肚里的孩。

李茂生最近有烦。

二相信丈夫，忍住泪。她知丈夫这么也是于无奈。可等到女儿生了，已经会叫娘了，那个男人还没有回来。她哭了泪，知他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便心如死灰。面对滔滔江，可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是女儿天真的笑脸和稚的啼哭唤醒了她。还有爹临死说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回老家去！回老家去！

“二龙，你好好养着，反正药费大队给你报销。等你伤好院，我保你当上民兵排长。”

“能，能。”茂生随应和，其实，他心里一把握也没有，甚至还恨恨地想，怎么不一下烧死算了。这话当然不能说，能听到的声音是：“你党的事给你解决了，我还跟公社要了给你的嘉奖令，通报全公社向你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