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女人的啜泣：“茂生，茂生，你不能死啊。你得可活过来啊！”分明是老婆的声音，熟悉而重浊。天堂也跟人间一样吗？他正疑惑，又觉的有人轻轻攥住了他的手。

“没事了，这下可好了。”

嫣红，是嫣红。那么柔的嗓音，也只有嫣红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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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隐隐退去了。

“嫣红——”他大声呼叫，冷不丁一下坐起。

残歪斜地在床前，老婆面无表情地对视着他。

“这是在哪里？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人是鬼。”

“想鬼，没那么容易。”还是老婆冷冷的声音。

噢，不对，刚刚老婆还哭着不让自己死的，怎么现在又变了一个样？

哦，死不能死，但活也活不舒坦。

“这是哪里？”

“医院。”还是冷冰冰。

“我没有死，我居然又活下来了。”他痛楚地叫着，“谁？谁这么狠心把我救下来？”他在心里呼喊着，痛哭得捶顿足。

哭累了，他停下来，脑也清醒了许多。是的，自己明明把绳脖上了，怎么会在这里？他隐隐约约记起了之前的一些事。对，是那个吕副主任说要调查我的，还有老婆说县上的调查组村了。怎么会？我一个堂堂的民兵连长，就为这事来调查我？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完了，我李茂生这辈算是完了。不对，我跟嫣红的事一直偷偷摸摸得天衣无，外人怎么会知？

一连串的问号在他的脑际萦回，似乎那么简单，简单的不需任何解释；又那么大张旗鼓，像是我李茂生犯了天大的错似的。

他清醒了，就像了一场梦。梦醒了，新的一天也就开始了。只是他不明白，老婆已经被自己打死了，怎么跟没事人一样？他想解开这个谜团，可这事又不好直接问。

他又躺下来，像是犯错的孩，在受了大人的教训之后，一句也不敢撞，乖乖地躺在那儿。

自己刚才说什么啦？对，嫣红。嫣红怎么了？为什么我叫嫣红的时候老婆会在边？嫣红不是这样的，她格风，莺声燕语，恣意狂浪；而这个女人，一张苦瓜脸，说起话来就像河东狮吼，令人生厌。唉，完了，我和嫣红的事人人都知了，我还怎么在秀村抬起来？这倒是次要的，人们说过也就完了；最令人担忧的上面还来了个什么组，真的假的啊？不像是假的。我听老吕说过，老婆也说过的。是的，如果不是老婆亲说，我怎么能对她下毒手呢？

自己受了这么多年良好的教育，难到这里就全完了吗？他不知是想象还是了梦中，也不知是人间还是天堂或是地狱，反正就这么茫无绪地驰骋着。

一会是嫣红甜的笑脸，蛇腰在前不停摇摆。他“心肝儿”地叫着扑上去，可怀里空的，什么也没有。她明明就在的啊，她就在自己的后嘻嘻地笑呢。赶扭回，一个厉鬼正面狰狞地用嘲的光扫视他。他心神晃忽地闭上睛，厉鬼消失了，却有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似乎在轻声耳语：“连长——连长——”跟着现了一张焦炭样的脸。是谁？谁会这么低声下气。是二龙。没错，一定是他。不过怎么面目全非了呀？是了，他为了抢救集财产被火烧了。唉，这个二龙呀，么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