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地来到二家，二正在准备午饭，见四个人都“噜嘟”着脸，有些不解。

说完，又在地上转了一圈，摹仿着吃和穿的动作，把四人都惹笑了。

“毓秀，你不是说这个节要在这里过的吗？那我也不回去了，就跟你们一块过。”

“刚刚去看那老了，快要饿死了；还有小，吃不到，真可怜。”还是玲小嘴快。

四人默默地离开桂爷，刚才逮麻雀时的兴致也一扫而光，留下的只有伤。在很多人里，“”早已是一堆，是煮在锅里香气四溢的味；但对桂爷，却跟剜了它的心一样。情真是奇怪的东西，没有它，也便没有伤痛；但没有情，还能叫人吗？

“这啊，跟了我整整四个年了，起活来真是一把好手，和我的情哩。现在正是农闲时候，又怀上了小犊，全村人都为它兴。只可惜护犊情，小家伙刚离开一忽儿，它就挣着要找，穿鼻圈都给磨烂了，自己也被护栏绳缠住了一条。它越挣脱，就缠得越。刚巧那时我不在，它就拼力往外挣，结果把折了。在常人看来，不能活，也就只是个废了。就把它扔在冰天雪地里，等它冻死饿死，也好分块吃。唉，连小犊也难逃一劫了。”桂爷声音哽咽，圈都红了。

“那敢情好。”二笑得合不拢嘴，“我守着四个女孩，还不知怎么个乐法呢。那就先给家里写个信，也好让爸爸、妈妈心里有个数。老人们哪，就盼着这个日团圆呢。”

哦，是的，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农村过年，虽说远离了爸爸妈妈，但在二这里，享受着一样的亲情。熬一锅浆，用破刷贴上联，再将五颜六的过楣钱粘在门框和窗框上，冷风一，飘飘摇摇，煞是好看。

这一招果然有效，气氛逐渐缓和下来。二趁机说：“雪是北方人年年都见到的，倒是你们这些城里娃儿，见识一下农村的节倒是正理。”

当然，更令她们新奇的，还有除夕的大红灯笼，守岁的奇异祥和，初一的隆隆鞭炮，让她们受到了真正的年味。古老的思想文化，厚的传统氛围，也只有在农村才能真切地领悟到。

数着指节就到了。腊八要喝粥，还要泡蒜；小年围坐在炕上吃糖瓜，说些甜甜的话，这些，尽与城里也没有什么大不同，但毓秀和巧云内心的受却是全新的。她们好奇地问这问那，用心品味过去从未验过的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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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觉又为这次特别的相会而从心底里庆幸了。

“农村娃儿呀，就盼着这一天呢。你看现在咱们吃的，除了白菜就是萝卜，就为了填饱肚，哪里还能吃什么味？也就等到过年那一天，才吃上带星的东西，小孩们能不兴吗？大人们呢，是愁这个年。你想啊，就这一天，得准备好长时间呢。可也喜这个年，有了这个年，才有清闲的日，三姑六姨的也借着这个时间走动走动。”

毓秀和巧云早就听说过农村的节多么有意思，听二这一说，心里不觉又羡慕了一层。

“哪像你说的那么容易，宰杀耕是犯法的。必须等到自然死亡了，才可以宰掉。人们也只好想这招术，想让它冻饿而死，再报到上面去。已经三天三夜啦，我听到它的叫声就难受得不行。”

显然就是那待毙的老。

寒暑易节，冬去来，又是一个繁似锦的季节。

第四十九章陷阱

作为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几个年过去，也并没有见什么大异样，但我们的主人公却与以前约略有些不同。

人，不就是生活在受里吗？

桂爷连叹了几声。

或许，在她们心里，比小孩们更盼望这个特别的节快些到来吧？！

“那么不直接杀了它，还要让它受这些罪？”玲天真地歪着小脑袋。

如今，人们还能提起李茂生，即使是那些老掉牙的旧事不再引起人的兴趣，但另一桩新闻使李茂生又复活了，那就是他的老婆带着孩改嫁给外村一个铁匠。那铁匠有些跛，以至于年近四十依然光一，但据村民们揣测，尽长相不尽如人意，腰里钱却是赚了不少，像李茂生老婆这样拖儿带女的，正适合这样的人家。也正因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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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最喜过年呢。”玲俏地把脑袋晃了晃，学着过年时常唱的儿歌：“过年好，过年好，吃了馉饳穿新袄。”

二明白了个大概，先要她们坐下，看看天还早，也不急于饭。

“那可是桂爷的心呢。了这档事，其他人倒没有什么，桂爷却一直跟着伤心，从来没到过它跟前。那天我跟它说起这事，说着说着就掉泪了呢。嗨，与其这样让它活着受罪，还不如快了结了呢，可上面又不让，桂爷更是难受得什么似的。”见四个女娃不说话，就故意岔开话题：“大上海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