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她只是这里的匆匆过客。所以，当那位酸秀才穷追不舍以至于公开表白后，巧云不得已对她吐了的心声。

是的，情可以慢慢滋养，但明明知没有结果的情就不要让它开。否则，不久的将来，便是一地落红。那样的场景，该是多么凄凉啊！所以，她不希望他们的关系拉得太近，她不能害了人家的同时也害了自己。那一个听完自己的叙说后泪了，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毕竟，情不是空中楼阁，它要建立在真实可行的基础上才能牢固。她们也同时见证了许多知青的悲离合。一旦成家立业，而又有了返城的机会，便闹得不可开，为此大打手分扬镳的也并不鲜见。

小伙情上退缩了，但那喜却化作了另一动力。他知巧云真的返城心切，不光秀村，这最繁华的公社驻地也留不住她。不止自己，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于她回城的决心。他对巧云说：“我知我不上你，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我会为你返城尽我的一份努力，只要你返城后还能记住有我这么一个朋友，还能回来看看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些话，着实让巧云动，那一刻，她好想扑到他的怀里。但是，理智告诉她，如果走了第一步，将一发而不可收拾。因为，自己心里也是喜他的，这喜，不是缘于激，而是自己内心的告诉自己的。那表面上的活泼，开朗，甚至还有些顽，一旦遭遇情，便会一败涂地。

尽不会有结果，但巧云还是默默地接受这个过程，享受这一过程带来的愉悦。唯一让她伤脑的是，那个恬不知耻的吕主任，大有不获全胜绝不收兵之势，让自己难以招架。慢慢地，她也了解到了，很多跟她类似的知青为了返城，一个个像待宰的羔羊落他的中。她明白，在吕主任里，自己也一样是块，而且是最可的那一盘。不然，他也不会费了半年的周折仍不死心。不光是这个吕主任，还有其它大大小小的官，只要能与知青返城有一牵连的，必随其后分一杯羹。有件事每次想起来就不寒而栗，那是她从秋月里听来的。一位女知青为了返城，先是向村主任献，继而公社审批的狼又污辱了她，最后才搞明白，要想离开，还有一关不能不闯，那就是吕主任的签字。而这个吕主任是人所共知的，只要你还有一姿，他绝不放过。也就在她最后找到吕主任时，吕主任又提了令她为屈辱的要求。女知青思前想后，无地自容，返村的路上就割腕自杀了，人们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知青，连女都不如啊！

当巧云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有些伤痛，特别是女知青死前的那句话，让她直起疙瘩。本来是响应领袖的号召接受再教育的，却一个个落到这结局，源在哪里呢？她闹不清，她只知这个女知青的死绝非个例。自打到公社来，所见所闻一步印证了这一。返城的过程，实际上就是知青被不断凌辱的过程。还用想太远吗？自己，不正是这盘棋上的一个吗？她心里清楚，如果答应了那个吕主任，恐怕自己的愿望也早就实现了。但，如果心受辱，即使回了城，也会恶心一辈的啊！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以相许。”她心里苦笑，“到如今竟变成这个样了。社会该往何走？这也是自己的必由之路吗？”

她反复警告自己，不能。要么，逾越这障碍；要么，也去割腕自杀，但不是在受到玷污之后。

更多时候，她不得不抛开一切烦恼，回到实际中来。她想二，想毓秀，想朴实的秀村人，但这些，都不是留在秀村的理由，因为，这里，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连前的这个小白脸都不是。

但她答应了小白脸的妹妹，而且，还是有着特别觉的那妹妹。她又觉得好笑了，这算什么关系？她说不，只是觉得有些好玩，可情的事又不是闹着玩儿的。

她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那条颠簸的小径往秀村赶。这阵事情多，回秀村的机会少了，她想，这次回去，还不知把二和毓秀乐成什么样儿呢？这个时间，二可能下地活去了，想到这，便直奔小学校。

她支好车，见学校的门虚掩着，便想给毓秀一个意外惊喜。

杨树的投影已经铺满整个校园，她蹑手蹑脚地踩着树荫到毓秀宿舍的窗瞅了瞅，隔着窗纸什么也看不到。屋门开着，但她准备好的吓唬毓秀的话还没，倒把自己惊得哑然失。

一对男女旁若无人地相拥，然后脱兔般分开，惊愕地瞪着这位不速之客。

第五十八章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