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毓秀、巧云、妮相聚的最后一个夜晚；一觉醒来，便迎来最后一个可以共享的早晨。

还是小学校的房里，还是毓秀布置的那个温馨的小窝，妹三个有说不完的话，不尽的情。几个夜晚，当妮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就想起跟林瑶在一起的那个夜晚。那份狂和激情，只要想起来就脸上发烧。

没人能想象这个夜晚她们会有怎样的心情，没有过亲经历的人仅凭想象是受不到的。尽相约而眠的时候已经很晚，天刚蒙蒙亮，姊妹三人就又醒来了。她们嘀嘀咕咕说了一会话，巧云提到外面呼一下新鲜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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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夜晚，脑里却只有妹三人。因为有了太多的心事，便不先前那样说笑打闹，而是静静地躺着回忆些往事，设计着未来。未来是什么样？没有谁想象得。对她们而言，未来更是一个空的词。她们没有未来，却又以实际行动向未来迈。

比什么都好了。

抛开情两个字不说，单就妹情，妮也觉得这两个超过了任何一个人。自己找不更合适的理由让她们留下来，也只能暗自伤心落泪。最后一个夜晚，妮缠磨着非要跟两位在一起，她娘也只好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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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装轻松的神态，“也好，既然事情有了眉目了，早一收场也放心一些。不然，一旦再有个差二落三的，就又麻烦了。”她横下一条心，“这样吧，你们两个把时间定一下，我也好提前些准备。”话虽这么说，声调却哽咽起来了。

第八十三章似柔情

同样割舍不下的还有妮。可以这么说，妮是在她们的影响下成熟起来的，虽然情之路她走得更快更远，但心理上却还是像小孩一样。只是她的路比两个要明朗得多，那就是守在父母边，个货真价实的秀人。可又一个更重要的方面则是相同的，那就是，那段情随着林瑶的离去灰飞烟灭了。两个不也是一样的吗？似乎拥有了自己的情了，情却还是那么遥远。什么是情？她说不清，而前的事实告诉她，越是真正的情，越有无法实现的障碍。

尽有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依依不舍之情还是油然而生。她们又像一群小孩一样聚在一张床上，得难受，却不愿分开。说一会话，想一会心事。守在一起的时间受的更多的是表面，而当真的要分别了，却是心灵上的震颤。她们各自表达着自己的心声，即使是那些老掉牙的话题，这一刻，也依旧是新鲜的。生活，恋，以及许多有趣味的事，现在说起来，都有特别的受。好久好久，妮拉住毓秀和巧云的手，仿佛分别不在明天，总担心她们现在就会飞走似的。

刚翻开的泥土有青涩而又新鲜的气息，这是她们熟悉而亲切的气息。从今天开始，毓秀和巧云就要与这气息告别了，一难舍之情不觉涌上心间。

几乎每个夜晚，她们都说到天将放亮。白天，二放下了手中所有的活儿陪伴毓秀和巧云。她想象不如果真是女儿嫁会有怎样的心情，但这样的分别，真如剜心割一般。好在，这是她们走向好去，不舍之中又有些欣。

毓秀和巧云一一个好妹妹地安着，她们心里也一样五味杂陈。在告别妮之后不久，她们也会在某个车站或路告别，那也将是锥心刺骨的滋味，只不过，借着妮，提前品尝了一番。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问题是，她们还有没有相见的机会，嘴上说有，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即使有这样的机会，想必也不会太多。人，为什么要设置些悲离合呢？噢，对了，或许正是由于有这样黯然销魂的离别，才有机会挖掘人充沛的情。

毓秀和巧云又何尝不是这样？相的这几年，经历了这么多事，让她们明白了什么才是可贵的真情；如今要分别了，万千心绪凝结在一起，不知该怎么表达才好。

默无声息地来到那条熟悉

睡得晚，并不影响早早起床。

三个人排成一列在田埂上走着，没有谁会割舍对土地的这份的恋情。毓秀和巧云蹲下，挲着这块她们劳作过、撒下过无数汗的土地。这一刻，她们都有跪下来亲吻这片土地的望，但似乎只是因为一羞涩，谁也没有来。一直以来，这片翻着麦浪、扬着玉米的泥土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敲击着她们的心灵。

只有妮有些不解，面对着两个反常而又在情理之中的行为，她不知该说什么。这片土地，自己还会相守下去，而且，很快就中毕业了，自己也会走上与母亲和众多村民相同的路。如果跟这片土地厮守一辈，大概永远也不会有亲吻它一下的想法。甚至，在激这片土地时还憎恶它，因为它养育了自己的同时也让自己在烈日曝晒下汗浃背永无止息。人的一生难就是这样吗？她想不通，可事实又证明不得不这样。她开始留恋姊妹三人初相识的日，但那些天真烂漫永远只属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