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给了我抗日雪耻的机会，我这辈除非不当军人，否则只会服从他的命令。”

小赛q：“可我下不了手。”

连长：“杀掉少数人是为了给多数人减少痛苦。或者也可以这样说，今天杀人是为了明天不再杀人。记住，这个国家要走衰败，只有狠下心来让一分人去死，否则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南京大屠杀。与其受他人长期凌辱，长痛不如短痛，自断手臂也未尝不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过分的仁慈是一不负责任的表现。”

小赛q听得云里零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奇特的言论。不过有一件事他不得不听从这个男人的建议——为了不被杀，他得把弹装枪膛里，别无选择！

为了治疗伤，小赛q休息了半个月。连长给他来了队里最好的西药，战友们也拿着他亲自开的药方上山采集了些他认为可以一用的中草药。但残疾还是落下了——两只脚明显参差不齐。

又一个冬天来了。漫天飞雪。

小赛q仰卧在雪地里，一洁白。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笛。

自从瘸了以后，和老相的那些往事滴滴像电影镜一样在小阿q的脑海里来回放映。特是那曲《江月夜》，仿佛每个音符都被记忆植于他的脑海里，睁闭都是那些令人心碎的旋律在悠悠回。

于是，他上山了一支竹笛。

每个黑夜，林里总是漏几缕揪心的笛音，营地里的每个人都睁大睛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尽周围一片漆黑，但不忍闭上睛。

雪似乎懂得小赛q的心思，一刻比一刻猛烈，如同洁白如玉的纷纷扬扬，从天而降。朦胧中，小赛q仿佛觉得上长满了，每朵都有绿绿的，扎在他的心底，随风招摇。

天地间，一声音陪伴着雪飞舞。像涧中鸟儿唱响空谷；像天的小顺飘零；像青草吻着月光睡；像旅者漂泊的蹄踏过黄昏……

声音戛然而止。

小赛q从雪里钻来，发现边蹲着无数雪雕，一动不动，只有两只睛闪烁着冰冷的泪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战斗是队的主旋律。小赛q拖着瘸跟着集团军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战功。只要一提到神枪瘸，每一个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赞不绝。

战斗是惨烈的，边的战友换了一拨又一拨，犹如草原上的草。老草枯灭了，新芽又生，不死的守在地底下，无论旱还是雨涝，定要撑起一片绿茵。

小赛q就是这样的。如今他们连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勇猛的连长为了堵截追兵，被打成筛孔；老王被一颗炮弹击中，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肢；一颗弹从“铁沙掌”的左耳钻去右耳钻来。

这一幕幕，小赛q永远忘不了——

1949年初，淮海战役国军大溃败。小赛q所在的连只剩下四个人，连长、小赛q、老王、“铁沙掌”，接到上级南下整顿的命令后，连长把机枪架在桥上，边堆满了手榴弹，炸药。

他命令小赛q带着两个弟兄到南边找到队。追兵太猛，必须有人断后才行。

小赛q说：“我留下来。”

“你必须活着去——冀中平原——难你忘了吗？给她们修坟，你一定要到，不然我死不瞑目！”

小赛q泪带着两个弟兄往南方向逃命。遥遥的望见人山人海冲向桥，连长用躯堵住了追兵的去路……

小赛q摘下望远镜，朝天开了三枪，然后仰天长啸：“放心去吧，兄弟已经给你开路了！”

没多久，追兵骑着快赶到。

三个人都争着留下来断后。

老王说：“你们这两个杂抢什么功劳，我这辈有妻有室，女成群，够满足了。谁要和我争，我就和谁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