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抗日战争已经胜利时，以为时来运转，否极泰来，可等着他的是被五大绑押上战场屠杀自己人；当那个男人兵败如山倒，远走台湾后，发誓冀中之行一结束就隐姓埋名过几天安稳日，没想到节外生枝，又生祸事。

“无累师傅，不对，应该是曾上尉，你还有什么话说？”汪区长问。

“无话可说。”小赛q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你真的不怕死？”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有难辩。”

“难你不是曾定忠上尉？”

“不是。”

“难你不是国民党？”

“不是。”小赛q以为汪区长问自己是不是国民党党员，他没有说谎，他确实没过国民党党籍。

“莫非你是我们共产党的人？”

“不是。”

“你既不是国民党也不是共产党，那你是什么？”

“和尚—一个家的僧人而也。”

汪区长以为小赛q在戏自己，怒不可遏：“证据确凿，你竟敢背起不认赃？”

“不用多说，要杀就杀！”小赛q觉得太累了，这样活着不如死去。

说句实话，在这个恐怖覆盖一切，打倒一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年，汪区长的法天经地义，甚至人毕。就算不问青红皂先打残再审或者脆用酷刑死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没有这样。不过，小赛q真的太累了，他看不到活下去的必要，死也许是一更好的解脱。

这一下到是让汪区长冷静了不少。他沉半晌说：“虽然你我为势不两立的阶级敌人，但我承认你这个人气质与众不同——给他支烟。”村长支烟递到小赛q的嘴里。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来冀中真正的动机何在？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专程来为两位女英雄修墓的吧？”

“你错了，这就是我此行唯一的目的。”

“她们是你的亲人？”

“非亲非故。”

“那究竟为了什么？”

“因为她们的亲人都是让我尊敬的抗日好儿男；因为他们为大家的今天献了生命；因为他们临死之前把这个心愿托咐给我。我真的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反革命分。”

汪区长：“这么说来你参加过抗战？”

小赛q：“我是幸存者。”

汪区长看着小赛q半天搭不上话来。他又了一支烟，终于开了：“你说的这一切有人作证吗？”

“一个家人明目张胆带着国民党上尉的枪，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退一万步讲，假设这一玩笑成立也就是说你无累和尚是真和尚，和曾定忠并非一人，就算如此，勾结反革命分这一条就足以判你极刑，所以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争取宽大理——对吧？汪区长？”村长看到汪区长表情明显有所缓和，恐怕阶级立场不稳，毁了自己立功的好机会，于是抢过汪区长的话迫不急待地说

“去休息吧，你说得够多的了。”汪区长把村长撵去，然后说，“只要你能拿证据，枪的事情我可以网开一面。”

小赛q不说话。慧能方丈能洗清他的罪名，但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

“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知你不怕死，可你不要忘了，在这冀中平原上，每一个人都十分敬重抗过日的汉，可你的行为和汉走狗又有什么区别！难你不想给他们一个像样的待，背上永远也洗不掉的骂名？”

“别说了！”小赛q打断汪区长的话，“人证我当然找得到，但你得答应我不找他们的麻烦。”

“我答应，如果事情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我肯定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就是你也要从宽理，我说到到。”汪区长信誓旦旦地说，在这年没有勇气的人是说不这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