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白起哥背起恶人之名，它日等见了亲亲爹爹，她可以很自豪地跟他说，他的女儿虽然无法再延续絮氏之名，但，绝不辱他的名，不辱他的教养。

她回视尉迟恭的打量，补上一句：

“瞧，尉迟公是不是觉得我也变规矩了些？”她指指束发跟脚下。

“……有。”他颇为蓄。

她笑：“我撞后的所作所为连自己都意外呢。以前我行事张扬，不忌他人的神，但此刻，要让尉迟公看见我披散发，我怕我会控制不了，非嫁你不可。这戏里的东西真是奥妙，给它撞一撞还真能改变个，说不得下次再撞一回，我又恢复成原来个呢。”她先替一年后的崔舜华铺铺路。

“说得有理的。”他慢条斯理。

“嘿嘿，崔舜华本就是理。”偶尔也要展现一下崔舜华的嚣张，才不致落差太大。

尉迟恭见她长发透，全还带着气，像个玲珑剔透的娃娃似的，便：“我让婢女来帮你发吧。”

“等等，等等！”舜华心情甚好，她打定主意再怎么孩也只能今天了，今日事今日毕，从明天起可得靠自己天了。她搬来凳，朝他：“借扶一下。”她抓着他的袍袖，站上凳，居临下朝他笑：“尉迟公，今日你救人一把，实是善心之举……唔，你要明白我是绝对瞧不惯你这善行的，但，好人当有好报，这是千古不变的理。”她笑咪咪地伸手，碰碰他的。“今天，神赐福给你，明年此刻你铁定娶回意中人。”她记得明年此时他去白府拜访时，袖边有金红双线，肯定是与伊人姑娘论婚嫁了。她千盼万盼，终有一次当上神了。

崔舜华要真撞坏了，变傻都比变她这样的可能要大太多。尉迟恭一语不发，神淡然地扶她下来的同时，有意攥住她的左手臂，手一，不着痕迹将她宽袖往手肘拉去，白玉般的藕臂。

臂上，没有任何咒文。

舜华连忙拉好袖，腮面微微红了起来。

“……我并非有意……”他。崔舜华哪会因这么小事害躁？

“尉迟公不是有意，何况、何况这等小事我也不在意，手而已嘛……”她内心泪。

尉迟恭下意识看向她的右手宽袖。那袖下，臂上咒文也消失了么？

如果都消失了，那表示真正的崔舜华已经……

“絮氏舜华是什么样的人？”他忽问。

舜华一愣。

他又：“方才我在窗前听见的。絮氏是北瑭古老的姓氏，如今白府里正有絮氏仅存后人，与你同名，你，她是什么样的人？”

舜华以为她好奇，不疑有它，快笑：“是个很善良的人呢。”

“很孩气？”

“哪会！她是个大家闰秀，北瑭第一人……不，比不过我崔舜华，勉并列吧。她九尺……”

他终于挑动眉。“九尺？”

这是她梦想中的啊！她，：“才能看清楚所有的景啊！好比方才我站在凳上，这才能看清你上玉冠，要不，现在我这度，连踮脚都看不见你上了油的黑发呢。”

“……絮氏舜华今年几岁？”

“今年算十八，明年就十九了。”

“舜华可还记得你几岁？”

“今年二十……有三吧。”二十有三，在北瑭观念里已经是熟透的果实了，她忍住打击。从十九直接到二十三，活生生四围年的空白啊！

说到絮氏舜华，她想起一事，：“尉迟公请等等，我有东西请教你。”她奔内室，匆匆取过一，再来时，尉迟恭已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