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不会害我。”虽然差让她血至死，但她想，连璧真无恶意。若有恶意，那把匕首该的是她的，而非她的手臂。

连璧他……早就察觉了吧？不论他到底是想救她，还是不让崔舜华复活，没事就好了。

她曾与尉迟哥推敲过，那些绿咒文将她淹没的同时，正是白起烧尸的时候。也许，在絮氏舜华死去的同时，她的魂魄正游移在两方，挣扎地要回去那个她熟悉多年与她契合的空躯，但，如果真的能回去呢？

一个遭受一年毒侵蚀又没有絮氏咒文保护下的躯，她回去后，会落得怎番下场？莫怪絮氏咒文在崔舜华内拼命拉住她。

从到尾，絮氏咒文要保的都是她，而非崔舜华。白起那尸烧得极好，尸一灭，世上只剩崔舜华之能容她，她自然落地生了。

她静静地看着熟悉的白府后院。

张灯结彩，天一亮白起就要去迎娶，但今夜沉静吓人，不复白天的闹。她一路通行无阻，来到黑漆漆的屋。她迟疑一阵，推开房门，里仍是伸手不见五指，她却知每一样东西正确的摆设。

她摸到柔的床铺，上还有她惯用的香气，枕下……她轻讶一声，是书，跟《京城四季》大小一样！白起居然知她最看这一系列。她摸了一摸，床上摆了六本。白起他……

“舜华么？”

她弹起来，转往发声看去，但，一片黑暗她哪看得见？

“是舜华回魂了吧？”那声音温温浅浅，不似白天冷淡。

舜华听见他脚步声，随即淡淡香气弥漫屋内。

“是舜华喜的香气呢，我让你挑了许多，你唯独喜这一，久了，我也觉得不错。”

“……白起……”她想澄清一下。

对方蹲一会儿，惊诧她的开，接着又笑：“你以前叫我哥的。”

“……哥……”

良久，白起才轻声：“这声哥……辛苦你了。你以往叫我白起哥，我知你为何忽然改叫我哥。”

舜华猛然抬。

“我也不是傻。我想你知……知我想成为金商的决心。”

“嗯……”

“你知我想成为金商的原因么？天下曾有絮氏金商，我不能让舜华委屈，我要让金商在舜华有生之年再起。我以为与人合亲是最好的法，舜华年纪轻，又有孩气，心地太，你只适合风雪月，不能站在风上，至少，在痛恶絮氏的北塘，你不行。”

舜华轻声：

“你说得都对。我不适合你，但你妹妹就很好了，以前我懵懵懂懂的，当妹妹或妻都好，我不太懂情，就这么随波逐。如你所说，我孩气重，天大的事都有你着，但现在，我明白两者间的差别，哥，你烧尸是正确的。你不要觉得有愧絮氏舜华，你什么都不欠我。”当妹妹的，会希望兄长好，她真心希望白起能遇上最好的姑娘，若是男女情，她会希望对方所有的好全是她给的。

“你真这么认为？”白起微笑：“我烧尸是万不得已啊。为了要娶到柳小，我用尽心思，即使牺牲你的尸，我也会将她娶到手。”

“嗯。”她轻应一声。她明白，她都明白的……

“然后，让她生不如死。”

舜华呆住。

“没料到么？也是。你死时尚不知发生什么事，我就这样让你不明不白地死在我怀里。你是这么地想活下去……你戚遇明那夜来跟我说什么？”

果然戚遇明是个转折。她：“他也不是多好的人，你不要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