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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4/7)

睡眠很浅。

……却像铅那般沉重。

家门一步,外面是燠闷滞的盛夏世界,可是内心却像在刮暴风雪。

类似瘤般、质的寒冷就摊在前。得尚人不得不直视那既非谎言也非玩笑、无法掩灭的血淋淋现实。

取代被撕裂的伤的,是名为「父亲」的存在永远消失。

失去之后才首次发现。

日常生活其实是由许多小小的幸福所组成的。

然后,是恨。痛恨将『背叛』家人这最卑劣的行为,不堪地摊在前的–父亲。

即便如此。母亲还是说了:

「原谅他,等待他回。」

……以那微微发抖的声音。

总有一天,父亲会知自己错了,回到自己……回到家人的边。虽然没有任何据,母亲仍如此持。

「所以,你们也要忍耐。」

憔悴的面容勉的微笑。

「别担心。爸爸一定会回家。」

所以,我绝对不会离婚。

尚人并不知,雅纪或沙也加是怎样看待的。

但,至少尚人从来不觉得母亲很蠢或稽。有的只是悲哀。「父亲会认错返家」,为了编织那小孩的谎言,母亲唯有先眠自己相信。

或者,面对远比自己年轻的情妇,母亲其实也有母亲不想让步的尊严吧。

母亲的心情为何,首先要面对的实际问题便是,必须带着四个正于成长期的孩,一切从开始。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也难为母亲居然没有选择离婚。现在–尚人已经能够理解,母亲何以要如此持,哪怕只有一

父亲和母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尚人一无所知。

他也不想知。……至少现在是这样。

就算挖父亲和母亲的过去,时间也不可能倒退。失去的家牵绊亦然。

不过。

在当时。

为什么,父亲宁愿选择那个名为情妇的『局外人』,而不是『家人』呢……。唯有这件事,尚人一直耿耿于怀。

不。他认为自己有权利知。因为不这样的话,一颗心会永远悬在半空中,不论什么都无法集中。

哪怕那么会让伤发炎脓,也总比被蒙在鼓里

但–在日益憔悴的母亲面前,尚人当然不可能提好比在伤上撒盐的疑问。结果,他只能沉默。

好歹,以雅纪为首,沙也加和尚人三人都能将内心的纠葛摆到一旁,以仅存的理和自制贴母亲。

可是,最喜黏着父亲的裕太,却不是如此。

「为什么爸爸都不回家?」

「为什么,爸爸的东西都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嘛?」

大人敷衍的大理并不能让裕太闭嘴。

而暧昧的籍也无法让裕太心服。

「妈,告诉我为什么嘛!」

问到无路可退只能低不语的母亲,终于开始呜咽。

为什么,你能那么说?

裕太不容妥协的纯真,就某意义来说,远比父亲的背叛还要辛辣。

为什么,你要如此苛责妈妈?

一字一句都像尖锐的利牙,不容分说撕裂母亲的心。

你有那权利吗?

甚至到了在尚人他们面前痛哭失声的地步。

真的不想看到,那模样的母亲。除了裕太之外,谁都不想……。

也是因为如此,大人们才能忍住什么也不说。然而幺弟裕太却打着『正义』的名号,不留情面地抨击母亲。

尚人觉得很没天理。

他真想–痛揍害母亲哭泣的裕太。

因此,当雅纪将以泪洗面的母亲抱到寝室之后–

「裕太,别再因自己的任而害妈妈哭了。因为最难过的人不是你,而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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