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黄杨活着她也不见得就要，她是一个很执着的人，下了决心的事很难改变。两位来自苏北的姑娘都落实了单位，因她们不怎么挑剔，只要能留在苏州就行，剩下叶蓓和无锡的陈小梅。陈小梅的男朋友家很有背景，据说银行、税务、商检、大专院校，都能搞定，她只挑好了。叶蓓听了黯然神伤，如果父亲还在世，她也会和陈小梅一样，大把的好单位任由挑选，她还会一场又一场地去赶那些臭哄哄的招聘会吗？今年苏州季双选会与往年一样，人山人海，队伍排去600多米长，共有8万多人参加。来招聘的公司，通常在宣传时都说没有专业限制，没有别限制，没有生源地的限制，只要你是素质就可以。全国各地的莘莘学怀揣淘金梦涌人间天堂，大家当然都认为自己的素质是不错的，所以通常都以“舍我其谁”的英姿踊跃参加，后来发现素质其实就是“专业＋别＋外语等级”的简称而已。有些招聘单位实际上是非硕士以上不要、非男生不要、非英语六级不要、非门专业不要……

年轻的招聘官拿过叶蓓的简历，翻了翻说：“嗯，不错嘛，你先填张表格，现在人太多，你过半个小时再过来吧，咱们面谈。”过了半个小时人更多了，他又说：“你一会儿再过来吧。”就这样一直拖到了下午两半。面谈的时候，他又翻看了她的简历，这时他眉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一样，“噢！真对不起，我刚才忘了，我们要求研究生以上……”既然条件不够，吗不早说！她心里嚯地窜起一无名之火，恨不能他一个嘴才解恨。

这是校园招聘会，招聘人员问的问题更加离奇：“你有男朋友吗？”“没有！我觉得应该先事业……”“好，那问你一个更加隐私的问题，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你谈过恋吗？”她涨红了脸，“难这与你所招聘的职位有关系吗？”“哦，没关系，随便问问。”有这样无聊的招聘人员，这样的公司值得信赖吗？

为了找一份理想的工作，叶蓓半个月内竟参加了不止十几次的招聘会。愿意接纳她的公司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公司人家的门槛又定得太。现在叶蓓的心情只有一个字：累！想找到一份好工作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如果父亲在世，他是绝对不会让宝贝女儿吃这苦的。想起父亲，她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妈妈对叶蓓说，你这样蛮不行，还是托人找找关系吧。叶蓓说，现在是市场经济了，外资企业只认能力不认人。

妈妈笑笑说，外资企业也是人办的，是人都是讲情的，有情和没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不也有公关吗？

理叶蓓自然懂，但一个病退在家的母亲，能有什么社会关系呢？外公已去世多年，即使外公还活着，如今的社会是人一走茶就凉，退休后的外公也不见得能帮她什么忙。为了安母亲，她只能这么说。以后，她只能与母亲相依为命了。她要为母亲争气，一定要一的外资大公司，让母亲在邻居和亲朋之间有面。中国人的面是天大的事情呵。所以，她不能像那两个苏北同学，那么烂的破公司也只签。

妈妈持打了不下几十个电话，终于找到了在一家国独资企业任人力资源总监的熟人，他答应让她明天去公司面试。面试很顺利，当场就签约了。

回家的路上，叶蓓碰到自己的中学同学安，安是南京大学工商理专业毕业的，已签约苏州工业园区的一家法国著名企业。

今天是个好日。两人很兴奋，商量去哪儿搓一顿以示庆祝。正说着，安的同学，一个印度留学生来苏州旅游，见了安很兴，安邀请他一起去吃韩国烧烤，印度同学却把她俩带到新区园宾馆新开的印度餐厅。

领位的侍者很有力，抢向前为两位中国眉拉开彩圈椅，把雪白的餐巾铺在她们的上；对他的同胞，则完全采取放任自的政策。

印度同学让安和叶蓓菜，安说拉里你来吧。

主菜的来可与素咖喱，菜是蔬菜沙拉。

印度大厨真是厉害，把细多的烤盛大羊味来，上淡绿的薄荷香草酱，香味让人看一就满生津，垂涎滴。咖喱的是青豆小蘑菇，又又有嚼，加上清宜的生菜，就着香米炒饭印度茶，简直不胜收。

拉里对她俩说：“你们可以表现得淑女一，吃得慢一些，说的多一些，别像老母猪菜园似的丢我的脸！”

邻桌的一位顾客跟他的朋友说：“你看，印度人也会说中国话，连歇后语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