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哥哥给她夹了块，说，“条件不好的也想找老师，就怕找不到。”他边说边笑。

晓萱也不哭了，抹了抹早已没有泪却很凝固的脸颊，说：“爸，我好歹也大学毕业呀，就算这份工作没了，难还找不到另一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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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呀！”全家人都一个劲儿的，甚至连不到6岁的小侄都嘻嘻地笑。嫂接着说，“我单位的李一直在，就是她那个在加拿大读完博士的弟弟，很好的条件呀。李说人家月收合1万人民币。”

“呵呵。”嫂竟然笑了，“晓萱，与其不停地找工作，不如找个好对象。”

“是呀，小妹，你知多少人羡慕你的工作吗？”嫂也连声附和，“一个女孩当老师是最稳定也最被别人接受的，你没听说现在连择偶，中小学的女老师都是条件好的男孩优先考虑的吗？”

“嫂，月收合1万人民币，在咱们这是薪，在加拿大就是打工的。”晓萱已经很不耐烦了，先别说那博士整整比她大了10岁，单是他看了那人的照片——歇，圆脸，副大镜。便足以让她倒。

“噢。”父亲就是个随风倒，听嫂这样说，又变了主张，“晓萱，你嫂说的有理，那要是下岗了，可就糟糕了，你看看我们厂的那些下岗工人，连生活都难了。”

原本大家都在议论那个音乐老师。那女孩在院后不久就被男朋友抛弃了，男朋友去了南方，连找都找不到了。从此她便有神神经经了，没再上班，整天在家里唱歌，搅得四邻不安。她与母亲生活，母亲得工作，又不忍心把

她不想再多费，于是随说：“我有男朋友。”

面对着一桌可的饭菜，晓萱竟然没有一胃，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兴奋。

晓萱真的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会如此——母亲果然哭求校领导不要答应女儿的辞职申请。

晓萱很奇怪，为什么疼她的家人都突然变得这样不可理喻？竟然真的这样极端的剥夺了她改变生活状态的权利。但事实就是事实，并且她一下成为学校里的话题人。

吃猪，那么羊或是便是必不可少的；不喜吃油菜和蒜苔，那除此之外必定会有别的蔬菜。普通人家的晓萱却过着富贵人家的生活，甚至她自己都从没会过贫穷。记得刚刚从爷爷家回来的时候，不知是因为父母觉得她那样小就不再边，还是因为她是家中最小的也是惟一的女孩，那样艰难的日，两个哥哥能够吃到豆浆油条都兴得不得了，而她的早餐是面包。可她还经常觉得有腥味儿，而偷偷倒掉。唉！什么是艰难？晓萱似乎从来就不知。

“你？”妈妈气得手直抖，记忆中慈善的妈妈几乎从没这样发过火，她把筷撂到餐桌上说，“那我从明天就跟着你，我先去找你们领导，作为家长我恳求他们别给你办理辞职。”

“啊？”晓萱张大了嘴，随后“哇”地哭了起来。当然此时的泪多少有演戏的成分，平日这招儿是很灵的，可这一次除了父亲竟都无动于衷。

晓萱爸已是年过六旬的人了，看着小女儿哭得伤心，忙说：“你们都怎么了？孩找到收更，更有前途的工作怎么就不能去呢？”

“我不听。”晓萱没有丝毫犹豫，“明天我就和校长谈辞职的事情，我讨厌学校那个封闭的小圈，我要去看外面的世界。”

晓萱恶狠狠地夹了块哥哥最不喜吃的使劲儿杵他碗里，算作惩罚，一家人都笑了。

此时的玩笑却不能让晓萱笑起来，甚至更令她气恼，她把又夹去，甩在一边，拉长了一张小圆脸说。

“爸爸、妈妈、哥哥、嫂，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晓萱嘴里噙着筷，眉飞舞却也糊糊。

“是呀，你嫂说的对。”晓萱妈妈正不知怎样劝女儿，儿媳妇的话正好合了她的心意，“晓萱，任何事情，家里从来都没涉过你，但这一回你可要听家里的意见。”

“你们知我当老师当得有多不开心吗？先别说一个月只有七八百元的收，就是单位里的那些人，整天就跟事儿妈一样，没有一天不编排人，听着都烦，不听，又不能天天在耳朵里上棉球吧。”

可这样乐的氛围随着晓萱好消息的公布，顿时烟消云散。

“什么好消息？”大哥最喜和她开玩笑，“搞对象了？”

“晓萱，这个工作不能辞，妈绝对不同意。”

“晓萱，其实哪里都是一样的，你没在工厂呆过，好多你这样大的女孩还张就骂街呢。那我们就都辞职不了？哪能那样冲动自由呀。”嫂毕竟是中毕业，说起话来是。

“爸。”嫂在一旁制止公公，“您不明白就别瞎掺和，您知什么呀。总经理助理？听着是好听，可一保障都没有，公司倒闭了，工作就没了；公司不倒闭，可是要是老板不满意，说辞退就辞退，那时候小妹就失业了。教师的工作总算是比较稳定的，无论社会怎样发展也不至于下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