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这看就要涨钱了。”

晚上六，刘易打来电话，说要加班。“加班？你们公司不是让把活儿带回家吗？加哪门班啊？”“得团队讨论，别等我吃饭了。哦，要是太晚了，你就先睡，也别等我了。”

我终于不嘴了。要么说知女莫若母呢，抛开旧同学新同事之间关于房车老票的攀比不谈，抛开我早为人母，一，两沧桑也不谈，光是刘易对我的日益不恤以及刘家空间的拥挤，空气的压抑，也真足以让我受不了了。离婚，我动了动嘴，末了也没能把这两个字向我妈吐来。这她要是听了，准是既心焦，又得意于她的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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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娆，这个名字我听说过，她是刘易他们公司的签约艺人，海报上看着跟模特似的，其实本人小巧玲珑得跟童装模特似的。刘易夸过她的名字好，说妖娆妖娆，听着就有男人缘儿，所以我在心里就她叫“孙小妖”了。

“可我们今天不是那什么未遂吗？所以我告诉你啊姓刘的，你别给我胡来啊。”鉴于电话摆在公共场所里，我实在不便直接说“离婚”二字。

“有的住我就知足了。您去看看，有多少北漂租着一个月千儿来块的房，还蟑螂横行，厕所公共，我这冷儿怕什么？冷儿省得上火。”

公公对我的不喜，其实先于我产下锦锦这名女娃。早在我没他刘家门，就怀他刘家娃的“喜讯”传他耳朵时，他就恼于我“不检”的行为了。作为男人及父亲，他好像从不认为他儿刘易在这件事上有什么可指责的地方，好像那全归咎于我是个放浪的女人，不知洁自好。他就不想想，那时我已跟他儿好了六年了，对他们刘家知知底，他们有哪一值得我“心积虑”用一大一小来纠缠的，说穿了，还不就是因为我对他儿一往情。

“我都当了妈了，还要什么自己的日？当然是要一心扑在锦锦上了。再说了，大不了我请个保姆，要她帮的时候她帮，用不着她的时候，她就别手。”

“哼，你说得简单，就你和刘易加一块儿赚的那万八千的，还请保姆？”

“你结婚之前，我不是把丑话说在前面了？说你准受不了要房没房，要车没车，四世同堂的日。”

“我是真的加班。不说了，挂了啊。”刘易脆脆，留给我一串嘟嘟嘟的声音。

“请问刘易在家吗？”这人是个女人，嗓音如银铃般。

“他加班，还没回来。”我据实以告。

“孙小娆。”

“加班？哦对对对，他要加班。”

而在这更之前，他儿在中时代与我恋，然后考失手，没能考上一所所谓的名牌大学。其实这两件事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但作为一名望成龙的父亲，他也把责任一脑儿推卸到了我这无辜少女的上。

“佳倩，不是你说的吗？从今天开始，我怎么着都不算犯错误了。”

“行行行，日是你自己过的。只要你乐意，妈还有什么好说的。算妈当初小看了你了。”

第十三话：我童佳倩改变主意了（4）

“请问你是？”

我放下电话，一回，正好对上公公的目光。他端着个茶杯，不知在我后站了多久了。“什么叫姓刘的？我也姓刘，你这也是在叫我呢吗？”说完，他踱厨房，把茶儿泼在了池里，而那声也并没有掩盖住他最后的三个字：“没教养。”

“姓刘的，你是不是憋得不行了？打算在外面犯错误了？”

再等我生下了女娃锦锦，这新账老账一块儿算，公公也就鲜有好脸给我了。

“当初？什么当初？”

晚上九，刘易没有回来。晚上十，刘易还是没有回来。晚上十半，我打他的手机，他关机了。我打他公司的电话，无人接听。等到了晚上十四十，家里的电话响了。我像猛虎扑似的扑了过去，生怕这电话是像陈这般我的猫狗朋友打来的，吵了公婆的清梦，吵得锦锦心神不宁。可结果，来电话之人是刘易的朋友。

“涨能涨到哪儿去？能买得了房吗？你愿意住这儿啊？不愿意住，就让他买房去。你呀，就是一失足，没结婚就把孩怀了，我真是懒得说你。”

“懒得说还一个月至少说三次。什么失足，我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您去打听打听，我们这年纪的，有几个能在北京买房的？您别老看不上刘易，我敢拍着脯说，人分三六九等，他少说也是中上等。”刘易只要一天是我男人，我就要为他说一天的话。

“那你自己呢？妈可认为你是上上等，就算享不了荣华富贵，那怎么也得吃饱穿，住得舒舒坦坦吧？你看你现在那屋，小不说，得都快能长蘑菇了。”

你这婚结的，最大的好就是摊上个能的婆婆。你这年纪轻轻的就生了孩，要是你婆婆不带，你这接下来的几年，可就别想过你自己的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