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觉，我也不，事我不负责。但是有一条是死的，决不允许她们同男人在我店里来。就是这样，公安的也常来找麻烦。后来全靠老虎帮忙，公安那边算是摆平了。老虎在公安有朋友，也常带他们来这里玩玩。

白秋听着这些，全是新鲜事，但他也不怎么叹，只是了一下脸。芳就问，怎么？不兴了是吗？芳说着，就一手搂着白秋的往自己上贴。白秋再也拗不过了，就地了过去。芳的肚被戳得生痛，就怜地白秋的脸，啄嘴咬牙地说，好老弟，你真傻呀！说罢就脱下了睡裙。

白秋醒来，只是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脑里像是满了浆糊，把昨夜经历过的事情稀里糊涂粘在一起，怎么也想不清白。起了床，就见芳留了一张条：你起床以后，洗脸吃饭，饭在锅里。

条没有开，也没有落款。白秋这下好像突然清醒了，满心羞愧，脸也没洗，拉上门就来了。

了门，才知芳住的是三楼，下楼估了下方向，又知这是城东。他上就想起白一了，她的家就在附近。他这会儿想不到应去哪里，家是不想回的。在外同朋友们还有说有笑，只要回到家里，他就说不一句话来，他也想过父母的难过，但就是开不了心。

白秋这么一路烦躁着，就到白一家门了。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才上前敲了门。门开了，白一歪着探了来，微笑着问，是白秋哥吗？

白秋又是一惊。你怎么知是我？你未必有特异功能？

我是神仙啊！白一把白秋让屋来，才说，你敲门的声音我听得来。

两人就找一些话来说。白秋尽量显得愉快些。白一却说，白秋哥，你好像神不太好？

哪里？我很好的。

白一脸朝白秋，默然一会儿，说，你神是不太好。我看不见，但我觉得。你是一副没打采的样，就像那些没睡醒的人，脸也没洗，也没梳就门了。你去洗个冷脸，会清醒些的。

白秋被得借借脑，去厨房倒洗了脸，还梳了下发。

白秋回到客厅，白一已坐在风琴边了。白秋哥，我想弹个曲给你听，你要吗？

当然要，当然要。白秋忙说。

白一低了一会儿，再慢慢抬手，弹了起来。曲低回，沉滞，像是夏夜芦苇下面静谧的湖。起风了。天上的星星隐去了，四野一片漆黑。风越来越大，惊雷裂地，浊浪排空。芦苇没了依靠，要被汹涌的湖吞噬了。但芦苇的是结实而韧的，牢牢咬住湖底的泥土，任凭湖在兴风作浪……风势渐渐弱了，天际了曙。又是晨风习习，湖面平展如镜。芦苇里，渔歌起，小船吱呀摇来……

白一弹完了，理了理搭下来的发，半天不说话。白秋说，真好。是什么曲？白一这才转过脸来，说，没有曲名。你在外面这几年，我和哥哥总是记起你。哥哥又不能去看你。他只要回来，我俩总说你。哥哥知你去的地方是湖区，那里有大片大片的芦苇。芦苇是什么样的，我不知。我只是从哥哥讲的去猜测，琢磨。我想那该像女儿的发吧，长长的的，在风中飘啊飘啊。有时一个人在家没事，就想起你在那里受苦。那里有很多芦苇……哥哥不在家，我又不能同别人说你，就一个人坐着由着弹曲。

白秋很动。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同白一存有某灵犀。这是非常奇妙的事。但他没有说来。白一见他不作声了就问，你在想什么？白秋说，不哩。我在想，你这架风琴太破旧了。我今后要是赚钱了，买一架钢琴送你，你要吗？白一脸一下红了，说，我哪当得起？白秋说，你自一妹妹当不起谁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