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你什么时候能放过自己？”

懂边人的想法，有些话也只能由他直截了当地说，“易凉，你逃避了这么多年还要继续下去吗？祁南在h城，是你回来之前就知的吧？你守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李奕就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己所不勿施于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易凉。

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孩的赞总归是最人心的，不懂阿谀奉承不懂利益关系。易凉轻着唐晓的脸笑意渐，“晓晓以后一定会

“凉，”换回原来的称呼，李奕的语气也了下来，“他订婚了，和顾影。”

易凉怎么会知祁南也在h城。她只记得那段缠着祁南的日里，她说毕业以后一定留在h城工作，世界这么大，如果五湖四海地跑她会找不到他，她的南方就没了。她回来，是为了让祁南偶尔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或许会侥幸过来偶遇她吗？可是她的南方都已经快成为别人的未婚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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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远，易凉寻了一木椅坐下，香槟搁在旁的空位上。她滴酒不沾，看着祁南和顾影谈笑风生的模样却不自觉拿了一杯。

婚礼在草坪上举行，环拱门、香槟玫瑰、天荧幕……所有布置都是大学卧谈会时叶清浅形容的模样，那时易凉还泼着凉说万一婚礼举行到一半下雨了怎么办，结果被宿舍其他三人以消灭乌鸦嘴的名义埋在枕底下。而现在，光正好，意沁心。

陪着叶清浅往新郎的方向走，她最想见又不愿意见到的人就站在她们即将到达的地方。多年不见，她对他却依然没有抵抗力。大学就已经见过他着正装的模样，现在又多了些职场中磨练的气质，他直直地看向这边，易凉的视线也就仓皇而逃。

她已经没法死赖脸地把他当自己的阿南了。

“唐晓。”生怕前漂亮的阿姨记不住她的名字，又仰着认真地解释起来，“唐诗三百首的唐，眠不觉晓的晓。”

“阿姨……”

不知什么时候到她边的女孩儿拽了拽她的衣角，圆鼓鼓的脸让她有莫名的熟悉。抱起女孩儿坐到自己上，易凉顺着她的发柔声问着，“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她知，昨天就已经知了。戒指已经在她手里染上了温，易凉突然觉得很好笑，一回国就接二连三地被告知祁南就要订婚的事情，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这么多年她都过来了，他们还担心什么。

“大概是他结婚的时候吧。”其实她自己也不知，就算祁南结婚了，她能不能放过自己。

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易凉也认真地记着她的名字，“阿姨觉得晓晓很熟哦。”

“晓晓知阿姨！”唐晓说着在她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妈妈的大相册里有阿姨的照片，妈妈说阿姨是妈妈的好朋友。晓晓长大后能和阿姨这么漂亮就好了！”

当韩羽宁半握着叶清浅的手单膝跪地的时候，《河东狮吼》里陈季常的台词在整个婚礼现场响起：

所有人都笑着鼓掌的时候唯有易凉拿着香槟离开了位置。韩羽宁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映了另外一个声音，不急不缓地一磨着她的心。因为一次大冒险的惩罚，祁南对着易凉念过这段台词，被她偷偷录在手机又刻光盘里，最后连同陈奕迅的所有专辑一同锁柜里。她和叶清浅曾经约好，婚礼上一定要让新郎单膝跪地念这段话，现在清浅的实现了，她的却还锁在柜里。

“我不知！”四个字回答了三个问题，窗外的广告牌一幅幅晃过，晃得她心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