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震北顿了顿看向易凉说起了那段她从未知晓的往事。

“你姑姑年轻的时候三下乡，遇到了同样下乡的祁向远。两人都是要的，一见面就成了冤家，谁知闹着闹着到后来就成了大家最羡慕的一对。下乡结束之后，你姑姑怀，说要回家和家里人说两人婚事的祁向远也一去不复返。”

“你也该知，未婚先在那个时候是件很羞耻的事。你姑姑却认定了他，着那个人留下的地址去找，结果人没见着却收到了一张产同意书，祁向远的亲笔签字你姑姑认得。以琴是淋着雨回来的，昏倒在路上被别人送到医院。”

“低烧烧了好几天，孩也没保住。你姑姑醒来以后就是你从小看见的样了。”说完，易震北揽着易凉的肩不由得收了力，“我不想让你再步你姑姑的后尘。”

“爸……”易凉才要说话，耳边就传来易以琴不安的声音。

反复喊着“不要赶我走”，手无措地抓着床单，她还在睡梦中却依然极度不安稳。心疼地抚着她的手，易凉轻声在她耳边慢慢说着，“没有人要赶你走，姑姑我是丫丫，我陪着你啊。”

她的话起了作用，易以琴慢慢安定下来，只是角的泪还是不断地沾枕。

祁向远……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不安一渗来，“祁向远是……”

“c省省长。你姑姑现在这个样，他却过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如何，易家是不会原谅这样的人。”终究是他负了她，易震北在她醒来前清理了所有和祁向远有关的东西，却不料还是漏过了这张纸。

不安的觉越来越烈，她却忽然觉得事情大概不是这样的。直觉站在了情这一边，人同意书是断然不会签下的吧。

“都饿了吧，我在附近的餐馆打包了饭菜，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以琴。”封林婉说着把饭盒在一旁的矮柜上放下，拆了筷递给易凉。

纵然是没胃，却也明白保持力才是照顾易以琴的前提。机械地扒着饭以及饭盒里慢慢多起来的菜，分明是她很喜的糖醋里脊，这时却味同嚼蜡。思绪还在易震北说的故事里，她放下饭盒看向父亲，只为了求证一个猜测，“爸爸，祁……他后来有来找过姑姑吗？”

往她饭盒里添菜的手一顿，易震北摇了摇，又看向病床上安静地躺着的易以琴叹了气，“娶了妻当了省长，怎么还会来找以琴。到来要怪只能怪她守不住自己，亲信了那个混帐的话。”

手渐渐垂了下来，易凉扯着笑借着散步的名义了病房。

光正绚烂，医院的园里三三两两都是穿着病服的人，晒太或者散心。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在一假山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青，伯母又骂你了？”并非她偷听，假山后的谈话声却还是全数了她的耳。

“哪儿有啊，我妈可让我炖了汤来看你呢。”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不想我被着去相亲的话就早好起来，到我妈面前说你要娶我。”

“好。”

“所以你快把汤都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