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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你要是今晚不想回去的话就给赵哥打个电话,已经快十二点了。”苏晴沉默。
千千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先去洗洗,你把床收拾收拾。”“千千。”苏晴叫住了她,“我不是不跟你说,只是,这件事,说出来我自己也不相信。”她停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烟,又叹息般地吐了出来。千千等着她的下文,可苏晴却突然换了话题:“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写的那个东西吗?关于烟的。”她看着渺渺升起的烟雾问千千,嘴角上浮起一丝微笑。
千千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不记得呢。那还是上学的时候,她和苏晴跟几个男同学在学校一个僻静的落里学抽烟,不幸被她们的班主任,一位教政治的老师逮住了,她们无一例外地被勒令写检查,可第二天,苏晴却交上了一份“闪耀着思想和智慧的光辉”的作品,这是当时她们那位班主任的原话,当然这话是他私下里和别人说的。这位被苏晴她们暗地里誉为“政治性不强的政治老师”,后来和苏晴成了忘年之交,现在还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千千至今还记得那篇检查里的精彩片断:“……总是在这样、那样的时候,想起——烟。那窈窕美丽、洁白修长的东西。那纤细的形状、飘袅的青烟、炽柔的韵味,虽然不无阴柔之美,却不知为什么,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它是阴阳、刚柔的混合体,不那么女性,有一种说不出的男人味,很性感……我知道为什么人们抽烟的时候都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拿起它,点燃,一口一口地,狠狠地,却又慢慢地吸尽它的骨髓,仿佛把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自己怎样不慌不忙地吞噬着一个生命,平生的不如意,往日的怨恨,自己的无能,命运的捉弄……一切一切我们所厌恶而又无法摆脱的东西,都随着这袅袅青烟,在一吞一吐之中消失殆尽。难道这美丽而又善解人意的小东西不可爱吗?”
想到这,千千也笑了。这篇“检查”和班主任老师的“评语”,后来很快地在学生和老师之间传播开来,苏晴的大胆、早熟和卓越的文思也随着她的大名被传得叮当乱响,不久就有同学找上门来求苏晴代写情书。开始的时候,苏晴很热心,她一遍一遍地倾听别人的“爱情故事”,紧接着一篇一篇龙飞凤舞的情书从她的手里飞向学校甚至学校以外的四面八方。不过,很快地,她就对这个差事厌倦了,她说爱情太多了使她疲倦,不管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在爱情和香烟之间,她宁肯选择后者,因为后者让她觉得真实而轻松。
在今天这个时候提起这件往事,多少使千千有点迷惑,也使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什么,“怎么你现在想起了这个?”她问苏晴。
“没什么,只是在刚才抽烟的时候,我好象一下子又有了那种感觉。”苏晴说。她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猛然间,她的思维又跳跃了一下,弗洛依德为什么不研究一下人在抽烟和掐灭烟头时的快感呢,烟这种东西,作为大部分人不可缺少的亲密伙伴,人们对待它的方式一定也和人的潜意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晴抬头看着千千,若有所思地说:“千千,你知道吗,老赵他——根本就没有离婚!”千千象听天方夜谭般地听苏晴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她的吃惊与疑惑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这简直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老赵只是和他老婆协议分居,那张有着他们两人签字的协议书在法律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可苏晴怎么会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千千看着苏晴,她不明白,象苏晴这样一个聪明人,怎么办起事来如此的轻率、如此的马虎,而且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而是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真为她难过。
“你不用拿这种眼光看着我。”苏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怎么会知道那张离婚证是假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又伪造了结婚证,这些东西我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我又没结过婚,别提离婚了。我只是从我们那儿的居委会开了张未婚证明,他说一切都由他来办,不用我操心,我也讨厌那些繁复的手续,我当时只是想图省事儿,谁知道他会这样。我太信任他了,他说什么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现在想想,我也够傻的,其实他有好多事儿都瞒着我,包括他在外面做的那些生意……”“那你……”千千还是很担心,苏晴的轻描淡写并没有缓解她心中的忧虑,她知道苏晴的脾气,她甚至想象得出来她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气得发疯的样子,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苏晴漫不经心地对千千笑了笑,“我没事儿,真的,一切都过去了。”她又点了根烟,看着千千心事重重的面孔,说:“你不用这个样子,也不用替我难过,最难的日子我都挺过去了。你看,我现在能和你心平气和地谈论这件事,说明我已经不在乎了,不是吗?”苏晴深深地吸着手中的香烟,“我只是没想到老赵会骗我。他说他是为了能和我在一起才这样做的,他说他怕失去我,他已经看出来我对这种等待的生活厌倦了,其实他说的也对,我过生日那天,本来是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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