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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想。所以老舍这样的作家也跟着去批判吴祖光、批判胡风时,态度很真诚,但就是批不到要害上,有时还反而起到一
“搅混
”的保护作用。老舍其实一辈
都在“五四”之外,他不关心“五四”的那些
心话题,他虽然讲授过《文学概论》,但自己对理论是不大
兴趣的。他说:“使我心里光亮起来的理论,并不能有补于创作”。(《未成熟的谷粒》一)他看重的是实际的写作能力。他一生都在关心自己的写作数量和
类,经常算创作账,包括稿费。50年代他特别
兴,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终于可以不用担心养家糊
的问题而纵情
产了。他不但自己成为
产的“作家劳模”,而且衡量别人时也以此作为一个标准。他在1955年的《反对文人无行》这篇文章里讲了三条意见,第一是反对作家怠工,第二是说作家经常创作等于工人农民经常劳动,第三才是笼统地反对
德堕落。老舍这样的“作家观”,与鸳鸯蝴蝶派非常接近。鸳蝴派的创作观就是“劳动观”。但是鸳蝴派的劳动观里海派的商业气息很
,有时
有
小力赚大钱的思想。而老舍的劳动观更接近普通大众,即凭本事赚钱,“
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老舍可以说是一个作家里的“骆驼祥
”。    
老舍的大众文化意义(2)
这样我们就不难理解老舍虽然早早被当作新文学小说家,但他对什么新旧文学的宗旨、区别却一直摸不着门径。也正因此,他无所依傍,自成一家。他会写《骆驼祥
》却不会写“无产阶级文学”,会写《月牙儿》却不会写“时代女
”,会写《断魂枪》却不会写“现代武侠”,他还糊里糊涂写过《猫城记》这样的“反革命”小说。从立场和趣味上判断,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代表大众思想和大众情
的大众作家。现在我们可以明白,现代文学“六
”里假如没有老舍的话,那就意味着新文学缺少了一块致命的东西——大众。所以郭沫若、
金、茅盾都可以遭受质疑,因为他们是革命作家,把他们换成不革命或反革命作家就可以了。只有老舍因为不能替换而安然无恙。一
著名的现代文学史里说,老舍为新文学赢得了大量的市民读者。其实应该这么说:新文学把老舍拉过来,同时带来了老舍的大量客
,老舍的一切成就也便算在了新文学的功劳簿上。在现代文学研究界,大多数重量级的学者其实是对老舍不
兴趣或假装不
兴趣的,他们害怕别人说自己“俗”。以现代文学研究实力最
的北京大学中文系为例,他们开设过鲁迅研究课、茅盾研究课、曹禺研究课、周作人研究课、金庸研究课,但没有开设过老舍研究课,而且十几位现代文学学者中没有一位老舍研究专家。当然这些学者对老舍都是十分敬重的,也写过一些有分量的老舍研究论文,可这仍然说明了老舍在现代文学中佼佼不群的
境。尽
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学者都打着人民的旗号,但人民的苦乐悲
他们何尝得知又何尝愿意得知。不过人民也不稀罕他们得知,人民有老舍就够了。这样
调老舍的大众文化意义,并非认为老舍就完全是与新文学同床异梦。在新旧文学之间,老舍当然属于新文学。只是从这个角度来看老舍,使我们扩大了理解新文学的空间。新文学的伟大,在于它是不断扩展的,是不断自我批判的。新文学的自我更新,包括容纳了老舍这样的作家,促使鸳鸯蝴蝶派为代表的旧文学也要不断更新。这样,整个现代文学就
了活跃繁荣的状态。没有大众化追求,就没有现代文学的繁荣,就没有现代文学的大多数经典之作。被公认为代表大众趣味的张
玲提到对自己影响较大的作品时,是把老舍的《二
》与鸳鸯蝴蝶派的《海上
列传》并举的,她这样来看现代文学是很有意思的。即在某些情况下,不考虑阶级、
派,而只考虑大众的“艺术评分”。其实“六
”也正是大众艺术评分的结果,一切“经典”都不是“专家”所能够钦定的,经典最后是由大众决定的,这也就是作品要“活在人民心中”的
理。老舍是活在了人民心中,包括代表人民利益的学者心中,所以他相信自己作品的价值,所以他在受辱后能够勇敢地自杀,他用不着依靠苟活长寿来影响乃至窜改对自己的历史评价。理清了上述思路,老舍的大众文化意义就豁然开朗了。老舍是来自大众的作家,要从大众生活的角度来认识他。当然,谁也不能代表所有的大众,如同赵树理、张
玲一样,老舍代表自己那个地域和阶层的大众,即中国北方方言区的普通市民。不理解这些市民的生活,隔
、鄙夷、恐惧或是敷衍,那就不能理解老舍。老舍忠实于自己的大众立场和趣味,没有因为教育的影响和地位的改变而背叛。很多下层
者上了大学就一心要钻
“上
社会”,以过去的背景和趣味为耻,不明白忠实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