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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要听着唱盘里的《牡丹亭》,跟着哼哼几句,才能入睡,
她睡梦中喃喃着的,————“再再——”
再再,
再再,
小成猛地踩向刹车!口里一股血腥直往上涌!
“小成!别下车!他妈他们陷你呢!”
“再再!”
“快去叫人————”
刀,已经深深捅进他身体的左侧,————正是红旗捂着的地方————
生死一线,
再再就回来了,却,摘掉了脾脏,
就因为此,再再被送进了军营当兵,他也跟着去当了兵,
摘掉了脾脏,再再身体一直都不好,
那天,
再再坚持过来帮自己,路上,出了车祸,
医生说,“如果脾脏没有损伤过,也许,能救得过来,”
他远远的站在角落里,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知道,他远远站在那里————他看见————
红旗死死咬着再再的手,多少人去拉,拉不动,————最后,红旗生生咬下了他手背上的一块肉!
血淋淋,血淋淋,
再再一动不动躺在那里,红旗满嘴鲜血被人抱走,旁边哭声一片,她没有哭,一滴泪都没有,只有,唇边,那触目惊心的血————滴落在她的胸前,一滴,两滴,
他那时蹲在角落里,生生呕出了两大口血,
再再,
红旗,
红旗,————
向毛主席保证,永远不让我的红旗孤苦无依,让她永远幸福。
再再这么对她说过,再再在她的五角星下这么对她说过,再再把这一切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事实上,再再把所有的“红旗”都记在了笔记本上,厚厚一本,全是他的红旗,他赤诚无尘的心————
“向毛主席保证,我有幸写完红旗一生最好,如果不行————带进坟墓,我的红旗在外漂泊一生。如果,谁看到我这个笔记本,就请好好照顾她,让我的红旗平安一生。”
再再笔记本上的每个字,都刻进了小成心里最深处,特别是,这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小字————
125
“她还不吃,”
宠春诚抬起头望向从工人房里走出来的鲁水良,问。鲁水良摇摇头。
鲁水良把热烫烫的水饺递给保姆,走向首长,
首长多久不抽烟的,现在也是一根接着一根,眼睛里热乎乎的,好像随时就会老泪纵横,
“首长,您也要注意身体,红旗,这是一槛,”
鲁水良给他递上一杯热茶,他摆摆手,叹了口气,摇摇头,一瞬,真的苍老了许多,
“怪不得她,怪不得她,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鲁水良在心里也在叹气,
首长,何尝没被伤着?
他们先看过那个国左儿,像,实在太像了,首长出来时,眼角的湿润,何尝不是一种对儿子的————
可回来,再看见他的红旗,如此,你怎能不让一个老人伤透了心!
宠春诚按熄了烟,站起身,慢慢走向工人房,
“首长,”
鲁水良摆摆手,
“没事儿,我看看她,看看她,”
看着这个老人的背影,戎马一生,膝前这一大一小,大的走了,小的————咳,怎样的纠结啊!
进去了,
看到了,
看到了,心,真比刀子割着还疼,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一处,一动不动,连她爷爷进来了,她也没看过来,
“红旗,”
宠春诚走过去蹲在她跟前,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屋子里很暖和,她的手,还是冰凉,宠春诚握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你看看爷爷好不好,爷爷和你说话,”
“红旗,”
她看过来,眼睛里,静静的,
“爷爷心里和你一样难过,你知不知道,”
好半天,她点点头,
宠春诚也点点头,
“爷爷这次不怪你,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好不好,”
她点点头,手,摸上她爷爷的眼睛,她冰凉的手和那热热的泪,宠春诚心酸的厉害,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不是再再,”
红旗点头,
“他确实需要帮助,我们有许多帮助他的途径,我们可以给她找到更合适的肾源,我们甚至可以为他支付所有的手术费用,红旗,这都是在帮助他,真的不需要你去捐给他,孩子啊,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站在爷爷的立场为爷爷想想好不好,你说,你要去捐肾,————”说完,宠春诚的眼睛再次湿润,“爷爷,怎么舍得————”
红旗望着他,不言不语,宠春诚紧紧握着她的手,
“红旗啊,你说话啊,你答应爷爷好不好,我们不捐,我们用其他的方式帮助他,一定把他治好————”
红旗,低下了头,象个小孩子,望着自己的手,
“再再没有了脾,我要是也没有了一个部分————和再再一样,他就不会忘记我了,”
这话儿,你让宠春诚怎么受得了?受得了?
紧紧地抱住她,“傻孩子!我的傻孩子!再再怎么会忘记你!再再在天儿上看着你呢,你要有个好歹,再再怎么过得?他怎么过得?”
红旗摇头,
“他好久都没有让我梦见他了,他忘记我了,”
宠春诚慢慢推开她,眼圈儿红红地望着她,
“什么时候开始你再没有梦见他,”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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