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药中本没有毒药，而且所有的药都是太医方里的，那又怎么样呢？”

“那当然就查不来了。”特玛很肯定地说，但转念想了一想，却又糊涂起来，“可是，如果是那样，绮又怎么会死呢？”

又一次证实了特玛的笨，娜木钟却不再斥骂，而是以聪明人对待弱智动特有的那温和吻很耐心地解释：“很简单，中草药讲究君臣相济，用量是很固定的，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如果哪一味药搁得多了或者少了，都会引起反效果……”

特玛还是不明白，被剪秋附着耳朵说了一句，才大悟过来：“啊，你的意思是——想加大药量。”

娜木钟胜利地笑了：“这回你说对了。”

特玛却又糊涂起来：“可是……药渣仍然会查来的呀。”

“查来那又怎样？”娜木钟将手一挥，更加耐心地解释：“药方是太医开的，药量是太医抓的，药汤是太医煎的，就算查了来，他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的手脚？况且，用药过量致人死命，太医本不敢以这个理由上报大汗，因为那摆明了就是他们的责任。他们只会说，那个绮失血过多，创伤正中心脉，回天无力，再顺带将睿亲王箭术大加夸奖，说他箭法如神，中招之人绝无生还之礼，那么大汗还有理由治他们死罪吗？如果治了他们死罪，岂非不给睿亲王面？”

这一次，特玛总算彻底明白了过来：“原来你是想让太医们替你罪开脱，又把睿亲王拉来后盾。如果大汗治太医死罪，就等于在责怪睿亲王不该杀死绮，换言之，就是不该救他。那么，他就是连自己也反对了。所以，他不可能治罪那些太医。可是……你算准太医一定会那样说吗？”

“一定会的。”娜木钟有成竹地笑着，“这瞒天过海的把戏连我们娘儿们都懂得，他们这些混江湖的哪里会不懂，比我们还着呢，还怕没人教他们？所以，只要你把握好时机把药放下去，我算准这一条妙计是绝对不了纰漏的。”

特玛大惊：“我？你要我放药？”

“当然是你。”娜木钟理直气壮地看着特玛，“我上午已经去过太医院，同那些太医们撕破了脸，难还再去一次不成？他们一定会防着我。你也是大汗的妃，替大汗看看刺客是天经地义的，你去，谁也说不一句闲话来。不是你是谁？”

第3章多尔衮将绮接了睿亲王府（1）

晨。太医院的朱漆大门闭着，两只狮吊环黄澄澄地发着威。

太刚刚探过墙，将一对狮照得须发皆张，栩栩如生。一双纤纤酥手已经叩响了那门环。

门内有人应声：“谁？”

“太医，娘娘来了，还不开门吗？”是小丫环的回答。

“娘娘？”门里的太医们立刻惊惶起来，“那位姑又什么来了？”

门“呀”一声开了，药童赶来，先跪下来行个大礼：“给娘娘请安。”

特玛将手一扬：“起来吧，带我去看看那个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