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儿冷笑：“大汗么，他哪里呆得住？早和绮逛关睢去了。”

哲哲蹙眉不喜，悻悻：“他会逛，难我们是不会逛的？迎留下帮忍冬一起收拾吧，我们几个都站在这里，帮不上忙，又转不开。珠儿来了几天了，光忙着说话，都还没好好走走看看，这会反正无事，不如也逛逛去。”

海兰珠拍手：“好啊，我老早就听说凤楼晓日是盛京城里最的奇景，来这里几天，还一次没有上过凤凰楼呢。姑姑这便带我去好不好？”忽又犹疑：“大汗刚刚回，我不好好呆在屋里等着召见，倒四走动，未免失礼，回叫人家笑话到底草原上来的，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

哲哲笑：“那是你多心了，谁敢笑话咱们？至于大汗，等下家宴上总要见的，这时候地等着，倒觉焦心。”三人遂牵衣连袂而去。

且说皇太极携着绮一同得关睢门来，但见奇异草，曲径回廊，并有池塘丘壑，假山浮亭，隔一间亭榭遥遥相望，风里雾里，依稀如画，不禁动情致，反复：“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又指着一带松梅，“古人说梅畔抚琴，松畔闻筝，所以我特地命礼在此植松梅，以不负妃弦索，你喜么？”

绮敛衽谢恩，望着对岸，温婉地说：“大汗看这一天秋气，半箭湖，倒让我想起另一首诗，似乎比《关睢》更加应景。”因朗朗：“蒹葭苍苍，白为霜；所谓伊人，在一方；溯洄从之，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中央。”她自从那场大病后，原本一直面苍白，羊脂雪玉一般，然而如今怀六甲，双颊凭添几分血，更加艳压桃，明媚不可方。

第10章谁才是大汗最的女人（5）

皇太极痴痴相望，但觉观之不足，情难自已，叹：“这首诗里写的女，真像是你，不我怎么样追求接近，你却永远好像若即若离，宛在中央。”握了绮的手，情意长地说：“妃，你知吗？我在围场上的时候，每一箭，都在想着，这是我在替我的妃猎，我要把最好的一切都赢来送给她。白天骑在上，我想着你；晚上睡在帐篷里，就更加想你。在梦里，我看到你对我笑，睛黑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你的笑容可真呀！”他停下来，充满希望地问：“静妃，你能对我笑一下吗？哪怕一下也好。只要你肯对我笑一下，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然而绮只是一味顾左右而言他，婉言谢：“大汗赏赐我的，已经远远比我所要求的多得多了，就好比这关睢，应有尽有，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皇太极大失所望，思及绮自来，不苟言笑，无论自己怎样要求于她，终不肯展颜相报，然而自己却仍不能忘情于她，竟像是前世欠了她债一般，也算一段孽缘了。

一阵风声鹤唳，绮微微打了个寒颤，皇太极顿时张起来：“是不是觉得冷？你不便，千万不可着凉。我们先回歇息吧，等下接风宴，还要费神呢。”亲自把臂相扶，仍然自来时的门里走。方院门，已经一看到了站在凤凰楼上的海兰珠。

那科尔沁草原上艳名远播的凤凰女，就站在凤凰楼上飞檐斗角的金铃下面，微仰着，双手抱在前，仿佛在为盛京殿的宏伟建筑而惊叹。哲哲和大玉儿陪在两旁，分明是正引着她四游览，看到皇太极时，三个人一齐站在楼上弯行礼。

皇太极仰起，看着在上的海兰珠，觉得炫惑。夕镀在她上，却无由地却给人一夜晚的觉，仿佛珍珠刚刚自她的壳里走，上洒满星光。

那珍珠女郎尽了天地华，缓缓站起来，拾起长长的裙裾，袅袅娜娜，自凤凰楼上拾级而下，只见她上着金丝翠叶冠，上披着秋香遍地金妆缎鹤氅，下着湖绿锦百褶裙，摇摇摆摆，弱不禁风地，走到大汗前一尺的距离，莺莺呖呖地问一声好，便柳摆地叩拜下来。

皇太极亲手挽起，只觉手玉温香，他惊奇地发现，海兰珠的眉之间，竟有几分像绮，然而却远比绮多着一份可亲可，不禁一时有些失神。

海兰珠缓缓抬起来，明蛑皓齿，莞尔一笑。皇太极益发惊动，那笑容，分明就是他梦中的绮。他的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境，竟然在海兰珠的上借尸还魂。那一刻，他几乎无法分清，他边的两个女人，究竟哪一个绮，哪一个是海兰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