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去了是什么意思？海兰珠痴痴地抬起，恍惚地看着太医，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发现自己忽然失聪了，起先还只是听不懂太医的话，渐渐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她有些知觉，发现素玛在摇晃她，在哭，但是渐渐素玛的脸她也看不清了，她看不到素玛，看不到皇上，也看不清儿，她只是抱着他，觉着他——觉着他的越来越冷，僵如铁。

特玛笑：“果然有些我自为王的味。睿亲王妃死了这许久，皇上几次劝十四爷纳福晋，十四爷只说国事当前，私事当后，却原来背地里这样风快活。”忽又问，“这些个闲话，你却是从哪里听说的？我在后里就跟瞎聋一样，万事不知，你倒耳目通天的，哪里来的这些笑话儿？”

这小小的襁褓男孩，这个皇太极最钟的儿，这大清王朝未来的皇帝，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暴死了，尚不足满岁。

海兰珠终于放声惊叫起来。那是多么惨烈的不可置信的一声惊叫呀，它是一个母亲心碎的嘶喊，更是她对上苍愤怒的声讨。

那是事发之后的第二天早晨，皇上废了早朝，正于清宁与哲哲等商议为八阿哥造棺发送等事。侍卫来报：当早班的小太监一御园，就在门发现了太监福和丫环钗儿的尸，他们双双死在园门，看情形，是有人从园门里来用

她甚至没有听到，皇太极对着一众人下的格杀令。

同时中毒的，还有八阿哥的娘！而毒，来自娘的！

关睢里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接着哭声震天，足声杂沓，整个后都被翻腾起来了。宸妃娘娘哭得死去活来，连皇上也赤着足满地里奔来奔去，红着睛喊打喊杀，守卫们冲来，所有的下人都被悉数捆绑，说要究查原因——八阿哥死了！是突然暴毙的！是中毒死的！是中了鹤红的毒死的！

然后，海兰珠就死了过去。

八阿哥是在娘的时候忽然痉挛而死的，娘被捆起来扔在房间一角等待发落，她哭着叫着表白着，然而声音渐渐微弱，当人们发现她情况有异时，她已经死了，溃烂，角血。

“鹤红！怎么会有鹤红！是谁下的毒？是谁毒死了我的八阿哥！”皇太极几乎疯狂了，挥舞着双手，大喊大叫着，就是前线战事最吃最危急时也不曾叫他这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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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哭，她为什么要哭啊？儿这么可，这么会逗她笑，她抱着亲的儿，怎么会哭呢？

海兰珠死死地抱着儿，不肯让任何人夺走他，她不相信儿已经离开了自己，她不相信这么小这么可的儿会死——死？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情。儿才只有几个月呀，他才刚刚会糊不清地叫妈，还没有学会说话呢。他得学说话，学写字，学骑，学箭，学习怎么个好皇上。他是未来的皇上呀，他是天的儿呀，他怎么会死？

样收着那许多女儿，明着说是丫，其实都算是小老婆。合府里大小通吃，整个就是小后么。”

剪秋脸上一红，岂敢说自己是从大太监陆连科得知、陆连科又是从王公大臣听来，只好糊糊地：“也是听人家瞎说……”一语未了，忽然听得门外大，又哭又叫，倒像有千军万一般，忙起叫醒其他人，开院门问时，却说是关睢事了。

宸妃可以救醒，可是八阿哥再也救不醒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死是什么了。死就是一团冰，一块铁，就是了无声息，就像怀中的儿。

从哭第一声后，海兰珠便再没有发过任何声音，只是无休无止地着泪，对万事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她抱着儿，轻轻呼唤着他，摇晃着他，甚至不敢动作稍大一，她想他是睡了，她怕惊了他，疼他。泪从她皎洁的脸上珠一样跌落下来，她哽咽着，可是不哭。

娘死了，再没有人知那毒是谁涂抹在兜上的；其实就是娘活着，她也想不通怎么会平白地中了毒，且是鹤红那样罕见的剧毒。

第18章称后路上的第一个牺牲品（2）

起初人们还以为是畏罪自杀，但是太医很快发现娘的死和八阿哥的死因一样，是由于中毒，鹤红的毒。这才想起要翻查妈全上下，结果发现毒就在她的兜上，随着的洇而发作开来，毒死了的八阿哥，也毒死了娘自己。

他并不是廷夺位的第一个牺牲品，也决不会是最后一个。

素玛大哭着，人也都哭着，连皇太极都带着哭腔，胡地下着命令：“救醒宸妃，救醒阿哥，快救醒他们啊！”

八阿的死，就这样成了大清建朝后的后第一宗悬案。随着他之后的，将是更多的杀戮，更的心机，最辣的谋。

然而，他却是他母亲惟一的挚，是海兰珠的命。

太医跪着请求：“娘娘，八阿哥已经去了，您放下他，让老臣为他清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