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忙叫：“还不赶铺炕？”

原来，照满人规矩，产妇临盆时，炕上要铺一层厚草，称之“落草”。待孩生下后四天，这草才拿去埋掉，取个吉利平安。

一时丫环们抱晒好的草来，便请娘娘下炕。大玉儿哪里有力气挪动，直将挣得直，绷得脸惨白，双突。吓得忍冬又是哭又是劝，伙着三四个丫才将娘娘扶住了，产婆铺过了草，重复让庄妃躺稳，便将手在她腹上轻轻，着问：“娘娘觉得这会儿怎样？要喊便喊，不必忍着。”

庄妃瞪着两，满是汗，想说又说不来的，孩在肚里踢打着她，不知是太想来还是不想来。仿佛有两力量同时存在于她的里，将孩向两个方向拉扯。瞪了半晌，方扯着嗓喊一句：“皇上救我！”然后便一声递一声地喊起来，停也停不下。她嘶叫着，着，翻着，挣扎着，从不信太医的她显从未有过的弱，哀叫：“太医，救我！”停一下，又喊：“皇上，救我！”

皇上是九五之尊，他的力量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但是此刻他正为了另一个儿的死伤心莫名，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生死徘徊的庄妃和她未世的胎儿？太医们汗如雨下，手足失措。庄妃并非胎，平时力又壮，原不该如此受罪。然而日计算，这胎儿分明是早产了，虽然胎音烈，妊娠反应也正常，可毕竟是提前发作，而且是如此烈的发作，看庄妃的情形，竟是难产呢。

他们飞赶去清宁报讯，哲哲由迎扶着颤巍巍地赶来，拭着泪：“这可怎么好？那边儿刚了事，这边儿又这么着，真是造孽啊。这可怎么好？”

迎忙劝着：“娘娘别是急慌了，生孩是大喜事呀，有什么怎么好的。这里这么多太医，不会有事的。您就等着抱小阿哥吧。里这几天上下不宁，也该有喜事来冲一冲了。”忍冬也附和着：“皇后娘娘放心，迎说得对。我们娘娘大福大贵，积善行德，定会平安无事顺利生产的。这里人多气味杂，招呼不周，千万别薰着皇后娘娘，就请娘娘先回休息，这里的情形，我们随时回报就是。”

哲哲听了有理，且自己近来也七歪八病的，受不得累，又见庄妃闹腾半晌，此时朦胧睡了，便先来，叮嘱忍冬有什么事随时来报，又命人去关睢给皇上送信。

然而哲哲方走，庄妃却又疼醒过来，复又嘶声大叫起来。产婆看时，羊已破，却仍未有生产迹象，俱又惊慌起来，都暗想：“莫不是横生倒养吧？又或是死胎不成？”更有那没知识的太监女私下议论纷纷，怕：“前院杀人，后院生，这互冲，怕是盛衰，不敌，不会是那些冤魂儿缠着娘娘和小阿哥吧？娘娘和孩看这情形竟是凶多吉少呢。”

说来也奇，两十几条人命虽是勒死，不见刀光的，可是行刑时，却蓬起一阵血雾升上天空，盘环不去。夜后格外分明，便如一阵腥红的光般，笼罩着永福，衬着庄妃一阵弱一阵撕心裂腑的惨呼，格外渗人。因此冤魂索命的说法不胫而走，十成人倒信了九成。小丫们未经过事，听见这说法儿，哪有不饶的理，俱都当一件大事般传说着。

第19章福临和八阿哥是同一条命（2）

不防被忍冬听见，大骂一顿，恐吓：“再叫我听见这话，立刻报给皇后娘娘，打一顿赶去！”说着便要向清宁来，吓得多嘴的小丫跪在地上，满面是泪地求：“求饶我这一回，再不敢了，报给娘娘，我哪里还有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