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招呼素玛过来站在自己边。

素玛却忽地福至心灵，若有所悟，抱住绮的哭：“格格，格格，你怎么又要走？怎么又不要素玛了？”

绮看也不看她，只冷冷地：“素玛，你又发疯了，我不是你的格格，庄妃娘娘才是。”

第24章坐拥天下称王称后（6）

素玛糊涂起来，愣愣地瞅着庄妃半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一拍，又重复给庄妃磕了一个，憨笑：“二格格，咱们又在一块儿了。你要不要骑？我去刷。”

庄妃听她沿用的仍是当年在家时的称呼，倒觉心酸，拉着她的手：“好才，你是我最忠心的人，打小儿就在我家服侍我，现在你主把你托了我，也是你我有缘，以后，你就跟了我吧。”又命忍冬带她去换衣裳。

素玛糊里糊涂，凭忍冬拉着去了。建宁却挣脱庄妃怀抱，下来走到母亲边，抱着哀哀地：“额娘，建宁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事，额娘不要我了。额娘，你能不能再抱一抱建宁？”

她的话，让多尔衮这样昂藏七尺的大男人也禁不住角，绮却忍着心，只没听见，对着庄妃拜下去，行诀别大礼。

庄妃于心不忍，劝：“你就再抱一抱她吧，别叫孩心里一直留着遗憾。”

绮这才低下，猛地抱住女儿，将脸埋在女儿尚散着香的发间，嗅闻。建宁原先因为大人教过不许哭，故门后一直忍着，然而一旦投母亲怀抱，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额娘，别不要我呀，建宁以后会学乖的，额娘，你抱我，别放手呀。每个阿哥格格都只有一个额娘，为什么你要我喊别人叫额娘？我不要叫别人额娘，我只有你一个额娘呀。额娘，别跟我分开，抱我……”

绮肩上猛地一震，手上微微用力，将女儿一抱，转放下，撒手便走。自始至终，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悲苦，并且在她放下女儿后就再也没有回看一，无视于她至的女儿凄厉的哭声，一直地走去，走过永福的长廊，走向死亡。

她的脚步并不见得沉重，也不踌躇，只是比平时略见急促。但是经过门槛时，她停了一下，弯下来，拾起一只断了翅的蝴蝶，将它轻轻地放在一丛兰树下，便继续往前走了。

那一刻多尔衮清楚地了解到这是一个情有多么烈的女。在她即将放弃这个世界，甚至连人类最本的亲之情都决意放弃的时候，她却在一只蝴蝶的归宿里了无限的情意。

所有的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直到女们从梁上解下那条白的绫，人们都没有就这个殉葬的妃再多说一个字。

尾声

八月二十六日，新皇登极典礼。

福临一早换上绣有十二章的大领朝服，嵌珠、舍林的朝冠，肩担日月，神态威仪，虽只是六岁稚儿，却大有帝王之相，四平八稳，步门。

一直等候在外的侍臣门忙迎上来，导引上辇。素玛急急跟来，捧一件火红的裘来为幼皇加衣。福临摇拒绝，小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侍臣不解地问：“虽然还在八月，然而清晨天气已凉，皇上为何不肯加衣？”

福临板着脸答：“今天是朕登基大典，此裘是红而非正黄，焉可为衣？”又正拒绝素玛同车，命令：“此为御辇，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素玛，你回去告诉额娘，从今日起，朕就是皇上了，不再需要母女，所有侍候的人，一律换成太监。”

他神的威严，连领路的朝臣也被折服了，不禁暗叹：且不论幼皇是怎样登基的吧，但他的确是新一任的真命天，真正的皇上，正该如此！

众侍臣遂拥着龙辇东掖门，来到崇政殿，诸王、贝勒、大臣已在殿前齐集跪迎。福临下御辇，上御殿，端坐在金龙宝座之上，接受群臣三拜九叩，改国号为顺治元年。正式宣告了大清王朝新篇章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