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支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没有别的办法，纯决心以后不能在“小费”问题上牵就客人了，不是什么客人，多给可以照单收下，少给一分也不能答应。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一向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纯看来今后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纯认真对付了几日客人，虽有时搞得不太愉快，但收确实增加了许多。这天纯接待了一个肌像公的壮男人，但这男人一开说话却是一副沙哑中夹杂着尖利噪音的破嗓，像动画片里的“唐老鸭”患了重冒。广东人称这嗓为“鸭公嗓”，倒也形象真。纯为“鸭公嗓”提供了“全方位”服务后，照事先的约定向他索要一千六百元“小费”。“鸭公嗓”在上翻了半天翻一百元，但允诺再为纯签一张一千五百元的“小费”单，等到结账时由他们“老大”统一付钱。

照“紫蔷薇”的规定。客人所签“小费”单限额为五百元，多签多付的分公司全扣留，小们并不能多得一分钱。蒲德威定下这条规矩，固然可以使自己多捞一些，同时也可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因小们索要“小费”过而影响客源。但促使他这样的直接原因，却是发生在“紫蔷薇”的一件令人尴尬的事。过去附近有一家规模不大但很有特的酒楼，酒楼的老板因有求于人，曾请一群官场上的朋友来桑拿浴消费，几个小时以后，光客人所签“小费”加在一起就有好几万元。请客者始料未及，倾其所有缴了不足一半，所欠分答应翌日筹款补缴。但从此以后那位老板再没有现过，那本来还算红火的酒楼也关门大吉了。

既然钱拿不到自己手里，小们自然不会让客人多签“小费”，超过限额分一律要以现金易。所以，小们通常只在贵宾房向客人提供特别服务，来贵宾房的客人钱包都带在上，缴纳现金自然比较方便。像“鸭公嗓”这样，上带着钱包却没几个钱的客人确属少见。纯只让“鸭公嗓”签了五百元的单，要他去后另付一千元现金，“鸭公嗓”竟也快地答应了。

“鸭公嗓”离开后，纯便走到楼下，在酒店门的影等候。十几分钟后，“鸭公嗓”同另外两个男人大摇大摆地步酒店，径直向路边的一辆黑轿车走去。纯迎上去，客气地同他打招呼。“鸭公嗓”也客气地回应纯，说：“哟，是你呀，许小！你的服务真不错，过两天一定再来找你。”说完转便走。

纯见他想赖帐，赶拉住他的衣角。“先生，您的小费还没给呢！”

“小费？小费不是早就给你了吗？”“鸭公嗓”作一副迷惑不解的神态。

“这个无赖！”纯有些火了，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先生，您的记忆力不会这么不好吧？刚刚说好的事情怎么就忘了？”

“说好的事情？谁跟谁说好了？我跟你吗，嗯？”“鸭公嗓”一副嬉笑脸的样，边说边对着两个同伴挤睛，三个人“嘻嘻”地笑起来。

“这么几个臭钱也赖帐，算什么男人！”

“我不是男人吗？我是不是男人你刚才不是见识过了吗？”三个人笑得更放肆了。

纯一肚火气，满脸通红，嘴发抖。她在这个城市的娱乐场所混了好几年，虽不指望在这地方能碰到什么圣贤，但像前这样的氓无赖却也少见。“你……

你不要耍无赖，不给钱别想就这么走了！你不要面，姑也不怕撕破脸。“

这时，已有行人驻足观看。“鸭公嗓”脸沉下来，恶狠狠地说：“你一定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