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觉语失。他平时只有在办公室里没有旁人时才偶尔这样称呼小。有他人在场时绝不敢这样叫她，怕引起误会。今天这鬼丫的一杯啤酒，倒是让姚纲的轻松了，可却把他的思维搞迟钝了，当着吴丽菁的面便如此称呼起自己的女秘书来了。

吴丽菁果然对姚纲的话十分，送到嘴边的杯突然停了下来，看看姚纲又看看小，睛里狐疑的目光。小却像什么也没看到，只是翻开装订得整整齐齐清清楚楚的卷宗，从容地递到姚纲的面前。

“吴律师，事情是这样的……”姚纲为避免尴尬，赶把话引正题，“……

我们在本省某市参与投资了一大型化工厂，本公司资八千万元占4o％的份，国莱斯克尔公司提供当今最先的专利技术和关键的原材料占30％的份，投资所在地的东兴集团公司以现有厂房和土地使用权，持另外的3o％的份，并负责经营理工作。工厂投产已一年有余。大致情况是：工厂停产时每月亏损数十万元，工厂开工时每月亏损数百万元。为减少亏损，工厂领导层前不久已作长期停产的决定。“

“为什么开工比不开工还亏损得多呢？”

“因为开工就需要购买原料，就需要支付生产成本。而所生产的产品大多是无用而有害的废，没有市场，堆在仓库里污染环境，拉去理要支付有毒废弃理费，十分昂贵。所以，让工厂长期停工也许是最佳的选择了。”

“为什么会生产这样的产品呢？是技术不行吗？”

“有可能是技术不行，但是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到底是谁的技术不行。厂方说国公司提供的所谓专利技术本就是骗人的把戏，生产不好东西来；方说他们的技术是绝对可靠的，但工厂的工程师平太低。没能真正掌握他们的技术。”

“那就请他们派工程师来，或者派人到国去接受培训好了。”

“不错。厂长带着几个人到国去了一个多月，但回来后仍然生产不合格的产品来。于是副厂长又带着几个人去了二十多天，接下来厂办公室主任又带人去了两个礼拜，估计往后该到车间主任带人去几天了。虽然已培训了几十人次，可工厂的机一开，依旧主要是生产垃圾。”

“那还是他们的技术不行嘛！”

“可培训回来的人便没有人再说他们的技术不行，而是说人家的技术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先技术，本原因可能是我们的原材料不行。如果全采用原材料，则材料的价格比成品价格贵一倍以上，产量越大亏损也就越严重。所以在我们看来，这个工厂不是生产也好，停产也好，归结底是死定了，我们那八千万投资也就打了漂儿了。”

“那就赶撤回投资吧。”

“这正是我们的想法。能拿回多少算多少，总比全扔在那里要好些。但协商了几次。工厂分文不给。”

“那就打官司吧？”

“看来只能此下策了。这也就是我们今天请您来的原因了。”

“这怎么是下策呢！这官司费不了什么力气，一打准赢，何乐而不为呢？”

“但愿如此。”姚纲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小也笑了笑，笑得颇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