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剩下一大截冷冰冰的颤巍巍立在地上，几乎连脚步也移不动了。她恍惚觉得，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几年前遭人蹂躏的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个可怕的窟。

也许阿童是过于神经过了，她现在来到的这个地方，同几年前她遭人蹂躏的地方绝对不同，不仅从地理上看两地相距千里之遥，而且人和环境也完全不一样。阿童可能忘记了，那一次她的那个房间，屋里灯光昏暗，那些人像贼似的躲在里面；而现在这个地方灯火通明，人家丝毫也没有偷偷摸摸的贼人的影，完全是一派光明磊落无所畏惧的态势。再者，上次的那个地方只有几个短小，而这个地方则还有几个长丫呢，并且一个个都那么贼眉鼠的机灵，都那么油粉面的漂亮，估计十有八九是夜间大街上的“业余巡警”。

见阿童来，屋里的人都暂时停止了喧嚣，抬起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其中一个目模样的人示意阿童坐下，然后便继续与旁边的人说话，不再理睬她了。

阿童觉得那个人有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她见过的人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同时也正是因为她见过的人太多，所以常有记混了的时候，没见过的人也可能觉得似曾相识。阿童找一个离中间的台较远的位，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定了定神，想努力使自己平静一些。既然已经被掳到了这个地方，跑是跑不掉了，只能见机行事了。

阿童偷看了看那些人，却发现他们虽然闹闹嚷嚷的嘴里不断冒脏话来，但外表上可并不像氓恶之。阿童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在她的印象中，社会上的那些氓通常都穿得怪里怪气的，有的留着长发，有的剃了光，有的蓄着小胡，有的上画满了稀奇古怪的图案，看着总让人觉得不舒服。可这些人当中极少有那装束那尊容的，他们大多眉目端正，穿得也算整齐而讲究，汗衫全都是“名牌”，有的人还打着领带，崭新的西装挂在后的椅背上。

他们彼此的年龄和音也不相同，显然并非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位目似的人年近四十的样，可能是这些人中的老大，初听他说话时觉得他满京腔，但听得仔细些便觉那京腔并不纯正，看来这位也并非京城纯，不过在皇城下住得年多些罢了。其他人大多二十几三十，多为外地音，但也有人一张便让人听是地的本地仔。阿童实在搞不清他们是些什么人。

刚才押送阿童的一个眉大的本地仔走到那个目似的人面前，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目听后摇了摇，挥挥手示意本地仔走开。本地仔并不甘心，继续在目的耳边嘀咕着，边说边往阿童这边看。阿童猜测他们说的话与自己有关，刚刚平静一的心情上又张起来。室内的气温并不，但阿童到脊梁和额上都已渗了汗珠。

两个人说完话，本地仔便把阿童带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这房间很大，但却布置得有不不类，不知是作什么用的。房间里有写字台、转椅，似乎是个书房，但书桌上除去几张报纸和一摞显然是走私来的情杂志外，却没有什么书可读。靠房间的一角摆了一张会议桌，但也许是一张餐桌，桌旁围了一圈木椅，可供十来个人开会或吃饭之用。靠房间的另一角，铺着一张席似的东西。阿童知那是日本的“榻榻米”，现在不少人玩腻了西洋的东西，又开始搞一些东洋货过来，街上的日本料理就接连冒来好几家，这也算是一时尚吧。不过，那东西的确简单而实用，在上面打坐也可以，打也可以，也是个多功能的件。

到屋里，那小迷迷地看了阿童半天，但终于没敢动她，只是恶狠狠地说一会儿他们“老板”要找阿童谈话，要阿童好好想一想自己的问题，好好代，好好考虑如何改过自新，立功赎罪，然后便匆匆往外走去，临门却还不忘回过来再看上阿童两。

阿童走到窗前，想辨别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但即使是白天阿童也不一定能够知自己在何，这里她确实没有来过。不过，据远几座大建筑上依稀可见的灯光，阿童大致能够判断自己所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