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来要寒酸一些，但肯定比大多数乡村教师的集办公室要豪华气派得多。尤其是地上那一席海蓝的地毯，只要你不让室内的光线过于明亮，忽略了那一片片地图似的污迹，那么它那冷的基调肯定会使你有心静脑清的觉，使你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适于商人们筹划和洽谈生意的还算不错的场所。

里间的卧室则别有一番新意，首先那大红的地毯便给人一洋洋的舒适的觉，使忙碌了一天的客人到房间里便顿生睡意。那张宽大的双人床虽然是由两张单人床拼接起来的，但拼接得几乎天衣无，若非观察得格外仔细是很难看什么破绽的，只是两张单人床的低略有不同，使舒适的大床看起来一边一边低有些倾斜的觉。倚墙是一排原本的柜，柜旁边有一玻璃框架，框架底层是一单门冰箱，内藏各式饮料和酒类，上层则摆放着冷、瓶及茶杯酒杯等玻璃皿。里问明显比外间要净整洁许多。由此推断，来此居住过的商人的确多是勤勉之人，工作多休息少，所以才造成了这豪华房内外间新旧程度的不同。这也就难怪世界上的钞票大多揣人家商人的袋里去了。

可是，今晚的住客陈君却有所不同，她几乎整个晚上也未踏过卧室一步。她一会儿倚在床上发愣，一会儿立在穿衣镜前发傻，但无论何姿势手里都握着那只脚玻璃酒杯，不时地啜上一。冰箱里置的几小瓶白兰地已被她喝得光，唤服务员新送上来的一大瓶“人”也已喝下去一大半。一只打碎的酒杯的碎片分散落在放置茶的玻璃框架上，分被拣了一只茶杯里。茶杯里还残留着一些微黄的，茶盘和框架上也都淌着同样的，不知是茶是酒，但房间内已酒气冲天。阿君的额上渗了晶莹的汗珠，睛和鼻孔里分别淌黏度不同的。但她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不那么焦躁得令人痛不生了，只是那哀伤怅惘和空虚的觉仍然挥之不去。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这么酗酒了。今晚的事完全是姚纲那小不讲信用引起的。她以给她庆贺生日并商谈和平解决那件争议为理由，邀请他今天傍晚来银海大酒店会面并共晚餐，她觉得当时他是答应了的，并且是非常快地答应了的。不然她也不会住到这个鬼地方来，并且连个随从也没带，所有的熟人都不知她今晚的行踪。可是，当她傍晚给姚纲打电话想把餐厅包房的房号告诉他并提醒他准时赴约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面。

她觉得他是有意躲避她，甚至是嫌弃她讨厌她。可她对他是一片真情的呀！况且，她请他来并非完全是为了私人的情，她的确也想同他商量一下那件官司的事。即便不采用和解的方式，只要她阿君站到姚纲这边来，把一切内幕情况透给他，那么姚纲他们公司打赢那场官司也就不是很难的事了。

她到有些重脚轻，不用手扶着墙便站立不稳。于是她踉踉跄跄地移到床前，一扑倒在床上。大概是她此时的行动太笨拙了，扑倒在床上的太沉重了，她觉到那厚厚的床垫震颤了几下。

床垫的震颤唤醒了她的觉神经，使她味到自己的与一些被柔品隔开的但却富有弹的接时的觉。在和床垫的双向挤压下，她到自己那两枚发育得十分理想的房隐隐地有些酸。过去有一段时期，那酸曾是最使她惬意的受，甚至也许是她与男人接时唯一使她不厌烦不痛苦的受。

但现在，这受只能勾起她痛苦的回忆，使她愈加痛恨人世的龌龊和自己的不幸。她觉得那两枚使男人觊觎让女人嫉妒令自己骄傲而实际上又没有多少实用价值的东西，实在便是她不幸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