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宁。他终于没能战胜对方，伸手狠狠地抓起了话筒。

“喂，你怎么了？”对方没有任何称呼，但声音里充满忧虑。

“小婷，是你吗？”姚纲有些不相信自己听电话的那只耳朵了，赶站立起来，将听筒换到另一只耳朵上。其实，他两只耳朵的听力都同样正常，“你在哪里呀？”

“飞机场。”

“飞机场？哪个飞机场？”

“东京。”

“东京？你……你怎么会在日本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在这里转飞机去国。在香港飞机场我给你打过电话，可是打哪个电话都找不到你。我想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找不到你，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同你讲话了。”小婷已经哽咽起来。

“你去国什么？去多久？”

“永远。我已经办理了移民手续。”

“什么？移民国？为什么又是去国呢？”姚纲的语调低沉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你姑妈和孩怎么办呢？”

“暂时托付给别人照顾了。”

“你……不能改变主意吗？”

“晚了，无法改变了，也没有必要改变了。随它去吧。”小语调缓慢，但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定起来，“你要多保重啊！……喂，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

姚纲的手臂已经垂落下来，却还在握着那支沉重的话筒。他已听不见小在讲些什么。他不知小是否还在对着没人接听的电话讲话。他呆呆地立在那里，脑里一片空白。这个易动情伤心的男人，似乎已经为罗筱素尽了泪，此时一滴也没有了。

他呆滞的目光漫无目标地望着窗外，望着远方。他似乎看到在他目光的尽，在芸芸众生的嘈杂世界，有一片斑驳陆离的海市蜃楼，有一光彩夺目的人间天堂，行迹匆匆的人们都在向那里拥去，脸上挂着兴奋的、企盼的、迷惘的抑或是捉摸不定的神态。他似乎看到那天堂里的灯光格外明亮，明亮得如同一片火焰。继而，那灯光果然变成了火焰，越烧越旺，映红了半面天空……

姚纲叹了气，把话筒丢在电话机上，像倒塌下来一样重重地跌坐在椅上。

那话筒刚一落下，尖利的铃声便又响了起来。姚纲以为小话没讲完又打过来了，便又赶拿起话筒接听。电话里传来何彬火爆而急促的声音。

“哎呀，你怎么还在那里闲坐着呢？事了！”

“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