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摆脱齐霁，那真是世纪大工程。条件愈发艰苦，老先生撑不住了，死拉着杭航不放。杭航说你看这是你人文工作的一分，齐霁曰我是一跟房里搞人文工作的行嘛。这一陪就将近两个月，杭航惦记咔咔不说也放心不下店里。最重要的是，他想念北京。每一次离开北京，他都觉得解放并轻松，可离开的久了，就是思念满怀。那座他生长大的城市，那条他盘踞了数年的胡同，那地的卤煮味儿，那郁郁葱葱的古树。北京。北京。

〃啊？〃

〃发什么呆呢？〃

犬病的狗，两猩红，浑搐，拎着把塑料手枪跟北京这条最古老的斜街，不足五里路的斜街走了又回，不停盘旋。后来刻字印章那大爷神儿不大好，看一小伙老这么来回溜达，揽生意的本分来了，喊，小伙，刻章嘛？梁泽腾腾腾走过去，瞪着大爷。走近了大爷看到梁泽里的杀气了，顿大祸临，不料梁泽曰：刻，就一个字儿：废！大爷颤颤巍巍的下单，梁泽往店铺里一坐：刻吧，我等。

〃行。诶，你甭收拾了，我来吧，

〃哦。没。呵呵。〃

中国咋没特工呢，咋不能给找人呢？

〃说了。差不多收了吧，十多了。〃

最后是以扔钢镚决定的，正面杭航留下，背面杭航回京。那钢镚在湘西的吊脚楼里翻了几个，最后绽放灿烂的朵。杭航这才回了北京。

现在统统不是梁泽的问题。

〃杭航？〃海红送走客人，推了杭航一下，叫了他数声了，他都在发呆。

去你妈快到截稿期了吧，去你妈应该着手写第二长篇了吧，去你妈本来卡壳的能往下继续了吧。

〃货需不需要补？〃杭航本不想提梁泽。这些日他在路上，努力调整了很多。失恋都只是一时，生活总要继续。享受情而不受伤害的原则，迄今为止，还没人琢磨来，那么就是说，伤害在所难免，自我修复吧。

其实也不久，才两个月么，可他就是无比的怀念这座城市。

〃咔咔它们你给带上去了是吧。〃

怎么办啊怎么办！

放下床的闹钟，起来冲了个凉，人神了。

飞机在首都机场落地，杭航来，闻见北京特有的味儿，人才踏实下来。

怎么谢金燕一句你是不是他，你就废了？

海红没敢再发问，〃差不多，盈盈上周还补货了。〃

对嘛，早他妈嘛去了？

这枚刻章后来梁泽拿回去，就着印泥，跟无数张a4纸上砰砰的，就看一个个优的古‘废'字儿依次排开。梁泽把这些所有的一张张贴在了窗玻璃上，把本来就森的屋搞的更加不见天日。唯独没破坏掉的，就卧室那面玻璃，那玻璃上有彩灯：店主。不是他没撤，他是又把它们折腾来重新贴更大了。

梁泽唯一的问题是：怎么办？

他是李大爷店里今儿一拨儿客人，一大碗卤煮下肚，心情豁然开朗。疲惫的拎着行李回来，接上咔咔，在自己那张床上一睡，舒服！

杭航这一睡睡到晚上九多，一汗。空调定时停了，不知自己究竟定了多久。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舒服，睡的浑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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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杭航。

你不是很决么？你不是压儿不接受杭航是个带把儿的么？

早他妈嘛去了？

梁泽洗完澡，晃着来，蹲在客厅那红木椅上，就这么一个问题跟他脑里来回转。

谁说只是朋友的？谁说只想再朋友的？

这可怎么办？

对嘛，就是废了么，店主么。店主没了么。

〃对。〃杭航看着店里，回来是早上六不到，他到家一件事儿就是找咔咔。咔咔还睡呐，听见动静，好么，哥俩这相会，恨不得扑死对方。

〃诶成。那什么。。。。。。你没跟他说你门？〃

换好衣服，逗了会儿咔咔跟一休，杭航下楼，海红正给顾客介绍仓鼠用品。

〃盈盈跟你说了梁泽找了你好多次？〃海红决定趁着这会儿快打烊了，好好八卦一番。

废了。

〃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