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是我说了算。你莫非要钱生孩？

我其实本不知，但我冲着他了。

他说，你真的傻啊，脑袋里有啊。

我不再理他，我犟着，一句话也不说，我不知除了这里我还能在什么地方拿到钱。

陈哥最终把钱给了我，他说，一幅五十块，卖就卖，不卖算求。

许多年以后，我浪到北京时，我曾经在画家村住了一夜，我问他们陈哥在哪？他们问我，什么陈哥？我说是买画的陈哥。他们说，没有这个人，原来好象有一个冬哥买画，后来这个冬哥为了一个女画家殉情了。

有了陈哥给我的一百块钱，再加我平时的二十一块零钱，我踏上了去找淑百的路。我用五十九块钱买了一张北京到昆明的坐车票。对于这一趟火车我很熟悉，每年的寒暑假我都是坐的这列火车来回于学校和丽江的家之间。这一次，既不是寒假，也不是暑假期间，但是，火车上的人依然很多，我是有座位的，我的座位在一个三人座位的中间，靠窗坐着的是一个男人，大约有三十多岁，我一直不知他是什么工作的，不过，他一定是在一个单位上班的。他很成熟。靠近走的是一个大妈，我不太记得她的样了。

火车刚刚开北京不久，靠近窗的那个男人就说把他的位让给我，我很喜靠窗坐，可以看外面的风景。我依着窗看着外面的那些风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还有那些被栽得像一条线一样笔直的白杨树，我几乎忘了自己次行的目的。整个白天和我换座位的那个男人都很殷勤地为我买饭打，渐渐的，车窗外面的风景也像是被盖了一层灰的纱，那些树和远的房都暗了下来。火车一路向前，直到把窗外的一切都拖得没有了颜。车厢里弥漫着捂透了的香蕉味、烟草味、人汗味和火车上特有的那一饭菜味，四周的人像是被熏了毒气，都蔫的了。

后来，几乎一个车厢都睡了，对面的座位上，两个男人大张着嘴，有。我也昏沉沉地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我被我边的男人搞醒，他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手伸了我的上衣，他看我醒来，并不移开他的手，而是抓了我的房，我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臂，他把整个转了过来，把背留给了他。窗外黑得什么都看不见，我忽然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对着茫茫黑夜哭了起来。

过了许久，那个男人对我说，不要哭了，我再也不会了。他为我递上了一杯，接着又递给我了一个削好的梨，后来，他问我到什么地方？我告诉他我要到一个叫崔家庄的地方找我的。我不知为什么，在那个黑乎乎的夜里，我把发生在我的上的事，一一告诉了这个男人。他问我打算生下孩吗？我说我不知。我问他，要是他他会怎么办？他想了想说，我会把孩生下来。他说理智的法当然是把孩掉，然后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他说，你问我的选择，我就是要给这个生命生的权力。

这个男人在第二天的中午下了火车，他给我留下了二十块钱。他说，我真希望我的生活里现一个你这样的女人。

第三天的晚上，火车到达了昆明站，我发现我的脚得几乎走不了路，了火车站，我一瘸一拐地走在昆明的某一条街上，我穿了一件宽大的外，但是，我隆起的肚还是看得很清楚。一个女人从我的后追上了我，她说她也刚下火车，她说她不认字，希望能和我一起去找旅馆，她情地帮我提了行李包，还腾手来搀扶着我。那一夜我和她住在一个房里，第二天早晨，我发现我所有的行李都没有了，包括我穿的衣服，而那个不认字的女人早已没有了踪影。在我的旅行包的夹层里，放着五十块钱，我贴的衣服里还有二十块钱。我想起我继父对我的忠告，他说，你带的钱永远不要离开你的。母亲专门在我的内衣上了袋。在我每一次离开家的时候，继父都要重复一遍这样的话。我在旅馆里哭了起来，我的心情非常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