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哦。”

我看着合新，想从他这个“哦”字里看什么来，但是，我本不备火金睛的本事，什么也没有看来。

合新又问：“天一怎么样？”

说到天一，我的心一下又了起来，我说：“听淑百讲，还在血透。”

我问合新：“你知血透是怎么回事吗？”

合新说：“不知。”

其实，我曾经在网上查过，我知它是治疗肾病的一手段，但是，我并没有看懂。

我说：“听淑百说，这个疗程完了以后，天一就可以院回家了。要是那样就好了，学校正好也放假了，让淑百带天一一起来丽江，你说呢？”

“要能那样当然好。我现在发现，丽江真的是一个养病的好地方。”

“当初你还不来呢。”

合新笑笑：“来了就不想走了。”

“真的？”

“真的。”合新居然很认真地。

看我没接话，合新说：“当然，我知我是不能在这里待长的。”

“是这里留不住你。”我故意逗他。

“其实，十多年前，我来过一次丽江。”合新突然说。

“是吗？我好像问过你来没有来过丽江。”

“我怎么没有印象了，你问过我吗？”

人的记忆并不是完全可靠的，也许是我记错了，我说：“那时丽江还没有被开发成旅游的地方，不过有很多画家来。我小的时候，丽江就有外地的画家来过。”

“我不是画家。”

“我知。”我咯咯笑了，说：“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当了画家，我就失业了。”

“我也不知我怎么就到了丽江。我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我都去，有许多地方，我甚至不知地名。”合新说着，就好像跟着声音走到了一个隧里了一样，我到，他又回到了当年的那些岁月。

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有当年的，人有时会情不自禁地到当年之中去。我想合新就是这样的。我知这个时候最好的法就是当他的听众。

“记得我到丽江的时候是天，也就是比现在早几个月的时间，印象最的是山上的杜鹃。从来没有见过开得那么大的杜鹃，像一首曲里的华彩分，而且是响曲里的，衬着茂密的松树，还有那些不知名的木丛。我当时的觉极为震惊。其实，没有人为我指路，我不知怎么就走到了紫溪山的脚下，我当时站在玉江的边上，我本来是看的，一抬忽然看到了，劈盖脑的海，我真的就是这觉，我一下就惊呆了。我当时心狂，我觉得我的目的就要达到了，因为这觉和我对她的觉是相吻合的……我在惊喜以后，突然一下觉得全冰凉，我记得我当时穿的是一见厚夹克，我曾经穿着它到过原，我从来没有冷的觉。我冷得嘴在哆嗦，哆嗦……。”

合新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他的也缩了起来，睛看着前方，神很迷茫，我看着他，不敢去打搅他。

过了很长时间，合新还是没有说话，我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就发生了我今生所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合新说完叹了气，又说：“一个男人一辈难免会犯一些错误，但是，犯下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是不能原谅的。”

“错误？”原以为合新只是说说到丽江的觉，最多是回忆一下对那没有经过开发的自然环境的怀念，没有想到他忽然转到如此沉重的话题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