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击中了。

“对不起，合新，我不该这样说。其实，我已经问过了，有的人天生就是单肾。你也没有办法。”

“两个。我从母亲的肚里来的时候是两个肾，一差错都没有。”

就在那一刻发生了。在后来的日日夜夜里，你都是我的人，是我唯一的人存在我的心里。

“后来……？”

但是，仅仅是犹豫了一秒钟，合新说：“我一定要救天一，一定要用我的肾。玉香，请你帮我。”

“是啊，不过，我是天生两个肾的人。”

我跟随你，只要是可能的时候，直到一天晚上在南琴房后面的草地上我拥住了你。我对你说，你有太一样的脸庞，你有月光一样的目光，你有朵一样的嘴，你有滴一样的鼻。你还有音符一样畅的血。

关上了电脑，我久久陷在合新来信的内容里，那一无比熟悉的令我迷醉的气息，又奇迹般地飞扬在我的房间里，让我有一在梦里的觉。

我们走常去的那一家酒吧，屋里生起了炉，炉上坐了一个茶壶，从茶壶的边缘能看到炭火红红的，屋里比起外面和多了，但是，我依然是手脚冰凉。那个把我带谷底的消息，让我又到前一片漆黑，我只想找到能够救天一的肾源，而对于合新的解释我没有很大的兴趣。

这一天都是沉沉的，天空也显得很低矮，一些雾在空气中飞来撞去，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变革。

这是我知了合新的真实份后的第一次见面，合新还是原来的合新，但是，我却有了不一样的觉，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既不是“佐罗”，也不是合新，而是另外的一个陌生人。

“不可能啊。这不是说服不说服的事，你这是要李南杀人啊。李南不可能这样，换了任何一个医生都不可能这样。可是……可是，每个人都有两个肾，你怎么会只有一个呢？”这话一说来我就觉得不妥，我急忙低垂着，不敢看合新。

合新犹豫了一下，是有些吃惊，的确，他应该能从我的语气中觉到对这个见面的冷漠来。

好像要下雪了。

个和整张脸转了过来，我只到脑袋里闪过一电，我的脚步僵住了。你转过看看，忽然婉尔一笑，邃的驿突然像镶上了金边，那些细碎的树叶在金的前面颤抖着，你就像站在一幅画中间，你婉尔一笑，又转过走了。

我只好同意了。

我还要说一遍，不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请别阻止我个人的选择。

“玉香，这正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也许现在再来什么解释已经毫无意义了，但是，老天既然给了我这个解释的机会，或者说是说话的机会，那我就说来。

“你想说什么呢？”一坐下来我就问。

“帮你？我怎么帮你？”

求你了，玉香。

“那一年，也就是我们在南琴房的后面见面的那一个晚上，我回到宿舍，你可能想象不我当时的兴奋，更主要的是幸福，我本就无法睡觉。半夜的时候，我的房门就传来了敲门声。我很奇怪，把门打开，一看，是值班室的王大爷，他让我快去接电话，说是有急事。电话是父亲打来的，说母亲住院报病危了，想最后见见我。我坐凌晨的火车离开了北京。我直接到了医院，母亲当时情况很不好，但是，一见到我母亲又奇迹般的有了好转。母亲患的病是毒症晚期，人整个浮，让人不忍看。想到我总是让母亲心，中毕业违背母亲的愿望，拒绝上大学，并且许多年都没有回家，我心里非常愧疚。我那时就不好，两个哥哥都在国外，因为还没有取得绿卡，也就不敢轻易回国。在母亲的里我就是她所有孩的总和。所以，我日夜守候在母亲的边。母亲也真的恢复了许多。这时，一个外国肾病专家到中国来会诊，恰巧也是哥哥的一个朋友的导师。这个专家给母亲会诊以后，提了肾移植的方案，经过艰苦的寻找肾源，最后，我被选中。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检查合新的时，李南意外地发现合新只有一个肾。这个消息又把我们掀到了期待的谷底。合新一再请求李南不要把这个事实告诉我和淑百，但是，李南不到。这意味着肾移植手术，就是谋杀。

“是啊。”合新长长地叹了气，“我要是有三个肾，或者更多的肾该有多好啊。”

这一次，合新决要见我，他在电话里的语气，也像是裹上了铁一样，每一字每一句都打得我的耳生疼。

“两个？”

玉香，十六年过去了，我还要对你说，当年的一切不是冲动，是的积蓄，是情的必然迸发。

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又像是遭遇了一场梦。这从希望的峰落失望的谷底的觉，实在是让人觉难受。

“半年以后，等我完手术，回到学校，一直寻你不见，才知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从此，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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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说服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