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一起，他从来不说她，结婚的理由是——“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

她明白了，他不她，他的是大学里那个丽而富于诗意的女孩，就像她不他一样。他们的婚姻本是个错误。

孩已经生下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这场婚姻呢？

第二天，林惟凯特意请了假，陪在她边。

护士抱了孩来让梅若素喂，当着他的面，她到羞涩和窘迫，不肯解开衣服。他不得不把脸转开去。

喂完后，她端详着孩，发现他除了睛、肤像自己以外，其他的眉、鼻和嘴分明是白凌霄的再版。

不知林惟凯发现没有？她偷偷地觑了他一，他正兴奋而新奇地盯着孩，又抬起来看她，在比较了他们的异同后，肯定地说：“你看，素素，他长得多像你，睛大大的，肤白白的。他真是个漂亮的孩呢。”

她沉默了许久，然后下定决心般地望着他。

“惟凯，你给孩取个名字吧。”

他摇摇：“我还没想好，还是你取。”

“那么，叫他小凌，壮志凌云的凌。”

“林小凌？念起来拗的。”

她在心里更正：“不是林小凌，是白小凌。”

小凌这个名字，后来被林澍培一票否决了。老人照林家的辈份排位，给孩取名“志浩”。

林家三代单传。林志浩满月那天，林澍培大宴宾客，朋满座。在一片笑语喧哗中，梅若素却觉得无所事从。她害怕和林惟凯独，更害怕看见林澍培的笑脸。一整天她都坐立不安。

在林家请的客人中，她唯一认识的只有邵刚。他告诉她，齐眉前天剖腹产下个女儿，人还躺在医院，不能来吃满月酒。

林惟凯问：“果真是一儿一女，原来的指腹为婚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邵刚一脸初为人父的自豪，“你儿比我女儿还大一个月，不是弟恋，我们这亲家是定了。”

他又笑着对梅若素说：“齐眉不服气的，说你婚比她晚结，倒比她先妈妈。”

听了这话，她更加心神不定。

当晚，梅若素又噩梦了。梦见自己置一片茫茫荒原，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四周只有飘浮游动的薄雾。

她大声呼喊，盲目地寻找着，连她自己都不知在找什么。漫天迷雾中，突然现了一个男人。看不清他的脸，她本能地向他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到他面前。她觉到彻骨的冰凉和恐惧，急得大叫：“凌霄！凌霄！”……

有人抱住了她，有人摇撼着她。

“素素，醒一醒，你醒一醒！”

她蓦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林惟凯怀里。他温有力的胳膊抱了她，说：“素素，我在这儿。你别怕，那是噩梦！”

梅若素这才完全清醒，想起刚才好像叫了白凌霄的名字。那么，他都听到了？

她看着他，他把她放回枕上，用大红棉被盖住她，温柔地说：“睡吧，继续睡吧。”

她合上睛，又继续睡了。但片刻之后，她再度醒来，边已经没有人。

结婚周年

已经是天了。窗外的梧桐树大片大片地绿起来。

孩世后，林惟凯比过去更忙了。他每天都时回家，还和保姆抢着活。为了给哺期的梅若素补充营养，他总买一些级保健品，给孩买的粉也是最好的。

保姆赵阿姨常在梅若素耳边说：“我活到五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疼老婆的男人。林太太，你真是前世修来的好姻缘！”

但，外人哪里知她的痛苦，哪里了解她复杂而矛盾的心情？

每当林惟凯抱着浩浩哄他睡，或是亲吻他的时候，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割般难受。她总是想，如果林惟凯知浩浩不是他的儿，还会这么疼他么？

男人活在世上最大的耻辱，莫过于替别人养孩。与其以后被林惟凯发现真相，不如她亲向他坦白。